第14章(1/2)
他决定望着这里。望着这里,他的眼睛、脸庞、嘴唇都会变得模糊,他会看不清他的眼神,忽视他言语里的揣测,他就这样望着林焉恒,好像这样就能回到年少的时候。
眼前人继续有条不紊地说,仿若的确煞有其事:“你躲我,是因为我们信息素排斥度高吗?多高?高过我们的契合度了吗?90?还是99?”
紧张让他的心跳变快了。这个频率足以以假乱真心动,但他恰恰清醒的明白,他乱掉的心跳并不是因为心动。
“我在家时你总是戴着你的颈环,还要贴上信息素抑制贴。我很少在家里闻到你的信息素,楼兰谙。”林焉恒望着他,嘴上说着怀疑的话,垂下的眼眸带着几分审视,却紧紧地牵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你既然嫁给了我,就应该履行你的义务。就算是装,你也要装得像个样子,明白吗?”
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扣拢,亲密地嵌进指缝。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仿佛掌纹是同一棵树分出来的、贴在一起的枝桠。
他嘴里吐出的话很难听,可是动作又割裂的亲密。林焉恒弯了腰,凉凉的鼻尖触碰到身下人脖颈上的肌肤。楼兰谙的脖颈也在发烫,信息素的共鸣让他的腺体很轻易地被这个alpha的信息素入侵,又因为曾经有过临时标记,这次的交融你来我往欲拒还迎。
alpha的牙齿咬住了后颈抑制贴的一角,很轻易地把它揭去。抑制贴轻飘飘坠落在地的同时,完全暴露出来的腺体浸出了不再被压抑的清香。
“你身上也很烫。”林焉恒嗓音低哑,还想说什么话,翕动的嘴唇却被忽然覆盖上来的一双手捂住了。
“别说话了。”
楼兰谙很近很近的看着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瞳孔微微一缩。
太近了。近到他看到那双眼眸瞳孔的轻颤,看到那双眼眸里弥漫的血丝,看到那双眼眸里属于自己的影子。
他不再能紧盯他的鼻尖。
楼兰谙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他有些局促,呼吸变得快速起来。
那只刚刚握住他手腕的手又擒上来了。林焉恒的手不容置喙地覆在楼兰谙的手腕上,把并不坚定的它拽下来。嘴唇上的封条被人为揭走,这个刹那,林焉恒在楼兰谙眼里看到一丝闪过的迷茫。
没等楼兰谙反应过来,已经足够近的眼眸再次放大。
猝不及防的吻几乎是接踵而至。
温热的嘴唇触碰在一起,楼兰谙几乎立刻全身颤栗,他瞳孔猛缩,心脏漏了拍,整个人好像被戛然扔向天空,在这没有心跳的一拍里陡然坠落。而后心跳开始无可遏制地加速,他的身体下坠、俯冲,在即将摔得粉身碎骨的前一秒,他的手指再一次被人十指相扣。
他又感受到了温度。从嘴唇、手指、紧贴的肌肤上传来,慢慢变得更多,更多。
灼热的吻里没有相互的爱,但有缱绻的情。
楼兰谙眼睛一眨未眨,眼眶因为久久的注视发酸发烫,好像有水在眼眶里悄悄地汇集。
不是因为吻。
他只是迟钝地想起来,远在六年前,林焉恒的第一次易感期,也是这样牵住了他的手。
那年他们相继到了十二岁,而林焉恒的第一次易感期在十二岁那年的夏天。并未有任何征兆,或许是那天太热,或许是那天碰巧运动时出了很多汗,或许是那天一起上课的alpha信息素溢出,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林焉恒分化后第一次进入了易感期。
易感期的抑制剂放在了教室里,偏偏操场离教室太远。楼兰谙带着他去了更近的医务室,只是医务室空空荡荡,医生暂时有点事情,门口贴了一张十分钟后回的便签。楼兰谙和林焉恒肩并肩坐在靠窗的一排木座椅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言。
“抑制剂没办法带在身上,至少把药带在身上啊。”楼兰谙偏头,说了他一句。
林焉恒额头上浮了汗,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上,极细微地抽了口气,表情紧绷:“忘了。”
他不是忘了,只是不想。楼兰谙太了解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几乎明白他的每一句话是否是真心,明白他每一句话背后的含义。他也明白,林焉恒只是懒得把药带在身边。他不喜欢吃药,原因不是药苦,也不是觉得它没有用,仅仅只是不想自己被一颗药支配。
虽然楼兰谙跟他说了好几次,不吃药,身体也会被疼痛支配。
楼兰谙并不想和他那颗带着奇怪傲气的心多计较。他向他伸出手,摊开手掌,嘴角下撇有些烦躁,嘴上却是说:“痛的话,就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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