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三十七岁的春天(2/3)

    “小家伙，你父亲曾经批评我太过冷血。”彼得看弘晏皱了皱眉头，笑道，“你也这么想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成交？”

    “你想让我……”

    “圣彼得堡太靠近瑞典了。莫斯科有太多旧贵族的势力。最安全的地方，是这里。”彼得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搞得他们更像寻找发财机会的宝藏猎人了。“这里是西西伯利亚的心脏，两条大河的交接之处。我在这里建了两座新工厂，消耗来自唐努乌梁海的矿石。此外，还安置了三支全副武装的新式军队，一共有七千人。我的新式陆军，除了前线、圣彼得堡，就是这里规模最大了。”

    彼得一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准备叫它，阿芙罗拉堡。”

    彼得一世摊了摊手，笑得一脸无赖：“我觉得阿芙罗拉可能又怀孕了。”

    “还算你知道昆昆现在不能劳累。”

    “没错，正好在你返程的路上不是吗？我要带走一半的禁卫军去法国谈判，还有一半，你带去这里，保护她，还有小列夫。作为报酬，以后要是你有需要，我可以把军队借给你。”

    沙皇抬手格挡，嘴里还要挑衅。“你看，我有私生子你不高兴，我有婚生子你也不高兴。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取悦你了，我的朋友。”

    “至少，他是一个能维持我的改革的孩子，毕竟他是由他的母亲教导长大的——就算列夫没有聪明的头脑和惊人的才华，我也有别的孩子可以选择。”

    “不，阿列克谢会死。”

    “我接下来要去法国，我本来打算带着昆昆和你们一起去的。”彼得压低声音，看上去他们就像是两个密谋寻宝的宝藏猎人，还是带个童工的那种。“但是现在计划有变。”

    彼得只好拿着那个鸡蛋，继续滚自己脸上的乌青。

    当圣彼得堡的草地开始泛起绿芽的时候，吹过北京城的风也温暖了起来。

    “所以我说，你这个家伙还是挺可怕的。”

    “你就没有想过，万一列夫不成才呢？”

    “哦。”八爷插嘴道，“那你会释放他吗？”

    彼得一世：“没关系，他们已经习惯了我会时不时跟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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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啊！你们俄国人真会玩！”弘晏说，“圣彼得堡、阿芙罗拉堡。我也想在大清建一座堡垒，叫弘晏堡。”

    “哈哈哈，你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毕竟列夫还是太小了。如果这个时候列夫已经成年了，是个成熟可靠的继承人了，或许我会改变主意。但是很可惜，历史是没有如果的。”

    弘晏：“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想法。你在塑造一个更加光辉、更加伟大的‘儿子’，你的俄罗斯帝国，与这个伟大光辉的‘儿子’相比，阿列克谢是什么？只是一个优柔寡断愚昧不化的凡人罢了。”

    “你这个混蛋！我想揍你！”八爷用俄语道。而这个时候，元老院中辩论的新旧贵族已经在用物理说服彼此了。借着这点混乱，八爷真的挥起拳头，往沙皇脸上砸去。弘晏跐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敏捷地躲开，不挡在阿玛的进攻路线上。

    八爷按住跃跃欲试的儿子。“好了，不要带坏我儿子。”

    大约半小时后，彼得一世和他的大舅子坐在圣彼得堡的一家小酒馆里喝酒。弘晏拿着个剥了壳的热鸡蛋，在沙皇脸颊的乌青上滚来滚去。“好像消不下去。”弘晏说，“那坏了，晚上你是不是还要接见外交官，我记得今晚有个宴会来着。”

    “哦。”弘晏把那鸡蛋塞进了沙皇的手里，一溜烟跑自家阿玛身边坐下。“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八爷差点叫出声，引来场中其他人的注意。他急切地压低声音，直呼沙皇的名字：“彼得，你什么意思？”

    彼得一世摸了摸下巴。“我很喜欢‘伟大光辉的儿子’这个说法，但后面那段不对。我其实挺喜欢凡人的，我从小在市井中长大，许多凡人自有他们可爱的一面。包括阿列克谢，也有他可爱的一面。”

    “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成交。”

    八爷：“什么‘这里’、‘这里’的，故意搞得神神秘秘的，这座城叫什么名字？”

    “快闭嘴吧。”八爷一拳砸在沙皇的脸颊上，送他一块老大的乌青。

    彼得和八爷举起大杯的廉价麦芽浊酒，砰地碰了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