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三十六岁的冬天(2/3)

    “咱们先把自己摘干净了。”十二爷咬牙，对于不得不帮政敌筹措军用物资这件事很是窝火，“弹劾，一桩一桩来。他马尔赛所在的马佳氏也是大族，族里有没有炭窑？他马尔赛的妻妾子女，用的是不是红箩炭？这可是僭越！要是自个儿家里僭越用炭，转头又哭诉大军缺炭，那可就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了！”

    “回皇玛法的话，是阿玛教的。阿玛下棋比额娘更强些。”

    纳兰性德笑道：“皇上给的这份好处可太大了。”

    “若是皇上老了，那性德也老了。”

    “是吗？朕倒是不知道。”

    “太后娘娘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如今还没好全。老寒腿也是老样子，只能小心照顾着。”

    “太后的身子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就像云雯和景君预料的那样，自家没有跳出来当攻击马尔赛的急先锋，有的是后继之人来对马尔赛口诛笔伐。短短两三天之间，八爷就被人忘到脑后去了。根据九爷下朝回来后的说法，感觉好像大半个朝廷都跟马尔赛有仇似的，有事没事就踩两脚。而当主将的隆科多，只顾着操练士兵，将调集物资这类得罪户部和内务府的活儿全甩给了马尔赛。除非是实在被人当面堵住了问看法，才说几句“大家都是同僚，一道为朝廷办差的，合该同心协力”云云。

    得到御前太监的传令，景君进入殿内，还没抬头，就听见“啪”、“啪”清脆的落子声。她一抬头，果然看到康熙爷在和纳兰性德下棋。

    ……

    “是了是了，奴才这就让他们去查。”大太监擦着汗退了下去。

    这意思，就是马尔赛逼迫太甚，内务府才是受害者。

    “哼。”康熙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朝景君招招手。“丫头来，你会下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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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又迎来了久违的宁静。在等待皇帝接见的过程中没见到唾沫横飞的官员，没听见里里外外慷慨激昂的说话声，景君甚至有些不适应了。小姑娘微微动了动脖子，插在小两把头上的金步摇晃了晃。为了配这支新步摇，她最近特地给自己加了假发，就为了显得发髻发量多，能撑住黄金的贵气。也是年节又快到了，太后老人家喜欢喜庆，她才这么打扮。

    景君过去看了看棋盘，谨慎地说：“略知一二。”

    最后，景君输给了纳兰性德两个子。

    ……

    马尔赛投靠了三贝勒，自然不是图一个孤军奋战的。马上文人圈子也被动员起来，抨击满洲大族的种种不法之事。

    “那你跟这老小子下。”

    互扯头花、鸡飞狗跳一直持续到腊月，最后平息了这场风波的，是一道看似和马尔赛毫不相关的圣旨——升十二贝勒的舅舅托合齐为总兵，掌管京郊大营。

    “你看，得了好处，立马就消停了。”康熙说。

    “不错。”康熙夸奖，“几乎没有失误。只是太过保守了些。”

    像是十二爷、阿灵阿这种地位的人，是不会亲自上阵弹劾一个将领的，但在他们的羽翼下，多的是愿意当喉舌的御史。

    想到太后，景君心里又有些沉重。老人家上了岁数，冬天总是难熬一些的，即便是再怎么精心保养，过一个冬天便要衰弱两分。

    康熙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朕老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景君有些懵逼地在康熙方才坐的位置上坐下，跟纳兰性德继续方才的棋局。他们两个下棋，康熙就站在一边围观，时不时出言打断景君的思路。“你的棋是你额娘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