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二十岁的冬天(2/3)

    一路按压,询问,确认了肋骨和胸骨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伴随炎症。八贝勒松了口气,虽然把脉的时候已经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但能够得到触诊的进一步证实,到底还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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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正院确实到了,穿过亮着灯笼的两道门,就见到照得亮亮堂堂的正屋。八爷一进门,就看到歪在美人榻上的四大爷。他身上裹着厚厚的杯子,左手拿书却没在看,而是由四福晋一口一口喂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汤药。

    八贝勒哪里想不明白四贝勒是为了朝廷的稳定,才强撑着对自己的伤情轻描淡写,理智上他理解四贝勒的动机,然而情感上完全无法认同!这要是他在毓庆宫,太子敢这么踢他,他让太子脚骨骨折都是轻的。不对,以他的身手,压根儿不会让太子那个花架子有机会踢到自己。不对不对不对,他压根儿不会去给太子进言,劝个锤子哦劝,人要作死还能拦着不成?老爷子还握着大权呢!

    “我早说八弟要过来,早晚要换的药方,何必这时再喝一碗。咳,咳咳。”四大爷说前两句的时候还神气着,然而马上咳嗽起来,吓得四福晋连忙放下药碗给他顺背。

    “四哥身体到底如何?今儿在城门没见到,害我好一阵担心。”八贝勒问苏培盛道。

    八爷本来是想在四哥面前发泄一通,然而四福晋这么一哭,他的戏也就演不下去了。

    云雯自然没有不应的,连忙让人去书房取了新做的冬衣,替换了八贝勒身上的朝服,又拿热毛巾替他擦了手和脸,才依依不舍地送他出门。

    八贝勒将杏仁牛奶一口气喝完,又紧紧抱了抱媳妇,说道:“我想吃羊肉锅子了。明儿皇阿玛允了一天假,就睡个懒觉,今晚加夜宵,烧着锅子等我好不好?我去看看四哥。”

    他这话没有吓住四贝勒,反而将四福晋给吓得不轻,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强忍着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八弟,四嫂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你四哥啊!”

    八贝勒从自家出来,步行不到三分钟,就摸到了雍贝勒府的大门。四爷府的门房还在正常工作,看不出主人家有什么变故的样子。看见八爷提着药箱上门,更是满脸堆笑。“八爷来了,快请快请。这大冷的天。”

    皇阿哥们对于先天性心脏病再熟悉不过了,宫里还没有成亲的十一阿哥就是例子。

    八贝勒松了一口气,这要真是太子弄死了兄弟,那他们这些皇阿哥无论如何是不能沉默的。要是这样了还能让太子上位,那无疑是置自己的生命于任人宰割的地位。就算是老实巴交的老五、老七,都得请废太子了。四贝勒无错而死,他们还让太子当皇帝,那是什么意思,我五/七阿哥区区一个贝勒,您随便杀着玩,反正我等一心忠君?

    八贝勒也健步上前,摸着四贝勒的手把起脉来。

    八爷摸完左手摸右手,确认了他四哥不会一月内暴毙,这才有心情板着脸道:“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那些个天生有心疾的人,哪个不是平日里伤风咳嗽的,这是两回事吗?病根不还是在心脏上?”

    苏培盛脚下走得更快了两分:“正院马上到了,还请八爷替我们家主子好好瞧瞧。”

    如今只要是四贝勒能康复,兄弟们之间的情绪就能暂时平息下去。也就是暂时平息罢了,大家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那可是有封号的贝勒爷啊,前任皇后的养子,实权在握的辅佐之臣,能像奴才一样被踹心窝?这还是他没当上皇帝呢!

    四福晋连忙让人往屋里加了两个炭盆,又屏退了婢女丫鬟,然后才亲手帮着四大爷脱了上衣,露出胸口一大块乌青,红红紫紫的快渗出血来了。

    苏培盛是背对着八贝勒的,所以八贝勒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许是他的错觉吧,他觉得苏培盛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

    “我瞧着脉象,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八贝勒转了口风,先用实情劝慰了四嫂,“我再瞧瞧有没有伤口。”

    一路从大门到后院正房,见到的下人们都是老老实实地做着分内之事,没有议论更没有惊慌,要不是今天替八贝勒引路的竟然是四爷的心腹太监苏培盛本人,八贝勒竟无法察觉到任何与平时不同的地方。由此可见四爷府的家风严肃。

    四大爷被媳妇顺得不咳嗽了,又撑起精神道:“八弟听说了吧。其实我没有大碍,当时一时抽住了没了意识,出宫的时候就慢慢缓过劲来了。不过第二天不小心染了风寒,到今天都没好,这才请了假。”

    八贝勒一看眼睛就红了,这位置正在心窝啊,可真没留情。“德妃娘娘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太子爷的。”他小声咕哝了一句,蹲下来触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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