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程云头发凌乱，散在枕头上，一双眼睛朦朦胧胧的往上看，眼里全是夏行之焦躁的脸，他大概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清楚：“师兄他抓着我呢……”

    这一脚踹在夏行之小腹上，夏行之如梦初醒，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跌坐在程云身边。

    夏行之一下子不敢再动了，忍着喉头的滚动，压低声音问：“你……到底喝了多少？”

    夏行之深深吸着气，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程云忽然皱了皱眉，抬腿踹了夏行之一脚：“师兄，你太重了。”

    然后他在夏行之面前叫了那个跳过印度舞的女孩的名字。

    夏行之把程云从自己胸口扯了下来，捏着他的肩头把他按进了枕头和棉被之中。

    夏行之把他的手腕按在他的头顶，一句在心头堵了很久的话，终于问了出来：“小云，你……你是那个吗？”

    夏行之轻手轻脚把他在床上放好，又给他盖好被子，这才连滚带爬从他的床上逃了下来。

    “没喝多少，就是那么多，”程云用两根手指捏了一个距离，低低笑着，“一些长相思，又清又淡，一些赤霞珠，苦得涩嘴，梅洛太厚了，麝香又太甜了，还是黑皮诺好，不苦不涩不甜也不淡，喝起来柔柔软软的……就像……”他说着，又抬起头，醉到不聚焦的眼神直勾勾落在夏行之身上，“就像是师兄一样。”

    程云撑着上半身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来，露出他光裸的胸膛，醉醺醺的眼睛又落在夏行之身上，他好像看着夏行之，又好像透过夏行之看向别人。然后他伸出手：“师兄，我难过，我心口疼，你搂搂我，求你了……”

    但是程云根本不给夏行之拒绝的机会，他忽然哼了一声，撑起上半身，把头埋在夏行之胸膛里。

    少年细瘦的手腕就在他的手指间，醉得毫无反抗之力，肩膀赤裸，泛着醉意的陀红，棉被下，只着寸缕。只要夏行之想，他就什么都可以做。

    夏行之没有说话。

    下更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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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他在夏行之眼前落着眼泪，泪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到床单上。夏行之接住了第二滴眼泪，然后伸出手搂住了他。

    他醉狠了，眼皮打架再也睁不开：“要是师兄是女孩子多好……”话没说完，人已经彻底睡过去。

    程云在夏行之怀里放声大哭，那些喝下去的酒融化了被压抑着的感情，终于在这个平安夜找到了归处。

    “……别闹，小云，别闹。”夏行低声劝诫。

    跪在他脚边的夏行之手脚都凉了。

    醉醺醺的师弟已经把脸整个埋进了枕头，哼哼唧唧地闷声说出一句：“……喜欢一个人可真难。”

    奶油般细腻的毛孔，脸颊上微小的汗毛，还有鼻尖上湿润的汗水。夏行之半撑在程云身上，努力抽开自己的手，程云却在这种时候，分出一只手，摸上夏行之的脸，顺着他的侧脸一路缓缓向下，直到摸到了他的下巴。

    酒后他出了太多汗，肩膀又细，手指根本握不住。

    带着葡萄酒香气的呼吸喷在夏行之脸上，又湿又轻，就像落在喉结上的手指一样。

    他说着，手掌下滑，越过脖子，落在夏行之耸动的喉结上，轻轻捏了捏。

    程云被他按着，双目无辜地眨了一下，似乎是思考了很久，才问：“……哪个？”

    “没有女朋友。”夏行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夏行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抓着夏行之的衣服，把鼻涕眼泪全擦上去。哭痛快了，醉意也彻底上来了，他在夏行之怀里说：“师兄的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

    小夜灯的灯光暗暗的，一床之外到处都是影子。

    夏行之冲进卫生间，一把拧开水龙头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一墙之隔，程云心无芥蒂地酣睡着，在他的世界里，没人会对他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左手还被攥在怀里，贴着他赤裸的皮肤。夏行之只能用右手去推他，手指落在他光滑的肩头上，轻轻用力，就能感觉到手指下锁骨在滑动。

    埋在怀里的少年抬起头，眼睛湿漉漉，下巴顺着他的胸口向上蹭，鼻尖擦过他的胸膛，落在他的脖子旁，炙热的气息全喷在他侧颈的血管上：“……唉，师兄，你好香，你比橡木桶里的葡萄酒都香啊，师兄。”

    攥着程云手腕的手一下子收紧。

    话说一觉睡醒会有好多留言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