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应允(2/3)

    到死，都是和先帝合葬的。

    她面上有些难堪，可还是道：“劳烦嬷嬷替我多谢大长公主了。大长公主尽管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从未有要惦记郡王妃这个位置的心思，只盼着郡王对我心思淡了些，能在小汤山清清静静过日子就好了。”

    樊嬷嬷听她这样说，心中暗暗咂舌，这沈氏别看是个姑娘家，瞧着温温柔柔的，可其实骨子里是冷的。

    “如此，奴婢就不打扰姑娘了，奴婢告退。”

    只要他们私下里继续如之前那样相处着，顾澹对她的那份儿喜欢总会淡了的。

    寻常姑娘家有了爱慕之人，大长公主还松口叫他们私下里相处，还不知如何高兴，想着能勾得郡王更在意自己些，最好能承诺将她娶进门，许她正妻之位。

    沈云稚想到这些，终于开口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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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老天眷顾姑娘，姑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倘若换了旁人，兴许是欲情故纵以退为进的手段，可偏偏，沈氏既肯直视自己的感情，却又能冷静自持的不惦记那个不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实在是叫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说是请求，其实也根本就容不得她拒绝吧？

    毕竟，大长公主没怪罪她，就已经是给了她体面了。

    沈氏果然与众不同，皇上尝到求而不得或是即将失去的滋味，自然生出更多的占有欲来，以至于不能轻易对沈氏放手。

    到时候，大长公主也不用因着她沈云稚和儿子生出嫌隙来了。

    樊嬷嬷想着这些，也不由得和自家主子一样生出几分担心来。

    她这样的性子，断然不会纠缠上顾澹，哪怕顾澹要迎娶郡王妃，也不会想着进后院当妾。

    皇上再如何，也是君，就如当年的先帝，那般喜爱昭懿太后，还不是不顾昭懿太后的名声和意愿，将人困在后宫一辈子。

    她如今算是明白了。

    她若不应，事情闹腾开来，影响了孟家和舅舅，她才是过意不去的。

    樊嬷嬷得了句准话，心里头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忍不住笑了笑，道：“姑娘也不必太有负担，兴许，这对姑娘来说是件好事。”

    她还以为她这话是因着她应下了此事，待往后和顾澹疏远分开了，大长公主会看在这桩事情上庇护她。

    倘若有一日沈氏知晓了皇上真正的身份，也不知会是何等反应。

    这姑娘骨子里莫不是没有情丝，便是有，她对皇上的那点子情丝，怕也如同那风中柳絮，随风就散了。

    到时候，可别闹出什么大事来。

    “还望此事莫要牵连到孟家。”

    大长公主是觉着她有这个自知之明又是个知道进退的，所以，才觉着她不会拒绝，会应了她这个请求？

    可大长公主来了这么一出，到底还是叫她料想不到。

    大长公主兴许是觉着顾澹如今对她有着新鲜劲儿，又因着她疏远他，所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怪不得皇上一向冷淡后宫，却独独对着沈氏动了心思。

    一时间，她竟是不知该拒绝还是该应下。

    这样的女子，也怪不得当初豁出一切去也非要和那崔宣和离。

    可偏偏沈氏听到这话，却是没露出半点儿欢喜来，甚至清醒的叫她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都觉着有些可怕。

    沈云稚不知裴道成的真正身份，自然听不出樊嬷嬷话中的深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