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赔罪(2/3)
四目对视,沈云稚捏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
翟老夫人蹙了蹙眉不着痕迹瞪了薛氏一眼,这个时候提起宋澜月做什么。京城里谁不知道,宋澜月自小是在孟氏身边长大的,这会儿说宋澜月勾引了宣哥儿,不是说孟氏这个过去的母亲,如今的舅母没教导好宋澜月,才将她养的这般轻浮下贱吗?
说完这话,崔宣就离开了,留下满心不安和茫然的沈云稚。
沈云稚察觉到丫鬟们看她时掩饰不住的同情,心中也能想到她们是如何看她这个少夫人的。
翟老夫人带着几分歉意对孟氏道:“这事情千错万错都是宣哥儿的错,因着他行事肆意害得云稚在府里守了一年寡,也守了不少委屈。我这当祖母的心里头也生气,也责骂过宣哥儿了,待会儿等他过来,叫他正经给云稚赔不是,往后也好好补偿云稚这个妻子。说句实在话,宣哥儿这孩子就是被我和他母亲宠坏了,没经历过什么事情,想事情也不周全,才叫云稚受了委屈。”
薛氏一番话说得明白,也扯了一块儿遮羞布给侯府和显国公府,这话说出来翟老夫人忍不住笑了,含笑看着沈云稚道:“是啊,你婆婆说的没错,你是宣哥儿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对你有愧,往后会好好补偿你,你最是大度懂事顾全大局,待会儿叫他给你赔不是你就莫要生气,往后只看他表现就是了。”
“你表姐虽有了身孕,可生下来即便是个男孩儿也只是庶子,祖母还等着你和宣哥儿的嫡子早些出生,孩子们承欢膝下叫府里更热闹一些呢。”
薛氏也知自己失言,讪讪一笑,找补道:“澜月和宣哥儿毕竟青梅竹马当初又定了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也能理解她的难处。如今她大着肚子和宣哥儿回了侯府,我看在国公府教养了她一场的面儿上自然也要收留她,给她一个妾室的身份。”
“二姑娘好好备嫁就是。”
再见到崔宣,她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寥寥几次见面。最初身份换回来时她见崔宣,鼓起勇气和他说过,宋澜月和他青梅竹马未婚夫妻,她又自小不在京城长大,不知如何当这个侯府的少夫人。若是崔宣喜欢宋澜月不愿意这门婚事,可以和老夫人提。
话才刚说完,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丫鬟打起帘子叫了声大少爷。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看向了门口,知道是崔宣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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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绕过屏风来到翟老夫人跟前儿,视线不自觉看向了坐在孟氏身边的沈云稚。
可那时崔宣打量了她片刻,只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侯府和显国公府结亲,长辈们都拿了主意,咱们当晚辈的就不要多想了。”
她面色不变,只跟在孟氏的身后走了进去。
她的嫁妆被母亲换掉一些东西,母亲和祖母待她也不甚亲近,她那时也会想,崔宣明显在意礼法,也愿意继续这门婚事,那她嫁去侯府只要孝顺长辈好好和崔宣相处,即便不能举案齐眉也能相敬如宾吧。
几人分宾主落座,翟老夫人关心了几句鲁老夫人身子可好些了,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说到了正题。
“说起来,云稚和澜月是表姐妹,哪里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云稚正妻的地位不会变,澜月生下孩子,也能帮衬云稚几分,认真说起来,这也是桩好事。这阴差阳错叫她们表姐妹都进了我们勇庆侯府,兴许是老天特意安排的呢?”
薛氏话音落下,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薛氏听老夫人提起崔宣,自然是为儿子说话的,她也附和道:“是啊,他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没什么坏心思,这回也是被那宋澜月勾得没了理智,才做出那等事情来。”
谁又能想到,当日同意继续这门婚事的崔宣,会在大婚当日洞房花烛之时只因着宋澜月身边丫鬟送来的一封信就丢下她这个新妇追了出去,叫她任人嘲笑奚落,第二日他坠崖尸骨无存,她又成了寡妇要替他守寡每日抄写往生经,受尽了薛氏的磋磨和折腾,在府里过得连个体面些的丫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