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章延转身去调整座椅靠背，一边如常地回嘴道：“那我岂不是也省了代驾的钱？不愧是模范标准赵老板，果然又帅又持家还能赚钱。”

    闻桂枝又马上说：“你把地址给我，我来照顾他。”

    车停在巷子里，赵序看着章延，不忍心叫他。这时候，章延的电话响了。电话就放在中间充电，赵序延没被吵醒。

    他“喂”了一声，那边立刻就发觉了不对。

    赵序听得直乐，特别是听到这些字眼从章延嘴里吐出来，那股不可遏制的欣喜就膨胀得不行。同时还有一些罪恶感——仿佛自己玷污了什么。

    赵序：“没喝，也没开车过来。就想着蹭章老师的便车呢，也给我自己省点油钱。”

    闻桂枝却非常坚持。“这种事情怎么能麻烦外人。我跟他爸担心他一晚上，不看到他放不下心。你把地址给我。”

    章延半躺下去，把身上宽大的外套拢了拢，坦然答道：“不是你自己封的完美好老公模范标准吗？这种厚脸皮的自封，我复述都觉得汗毛倒立。”

    章延皱着眉抬头看了看车外，不是赵序家附近的晦暗路灯，而是市中心的霓虹闪烁。章延感觉到一股电流从脊柱爬过，他的左腿抽动了一下，彻底清醒了。

    但终究是到了家。

    章延比离开齐波家那会儿还迷糊，偏过头就想要继续睡。赵序不得不伸手，手掌在空中停顿了一瞬，转而落在章延的肩上推了一下。“章延，醒醒，到你家了。”

    章延猜得到一些可能的缘由，不能说。但心里头涌出一股饱胀的情绪，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给填满了。

    章延懂他的未尽之言。这次章延没有绕开话题，答道：“是我妈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去了几次医院，医生说她精神压力大，神经功能或许有问题。她不愿意检查，心脏情况也不稳定。我不敢跟她吵，所以才一直待家里。放心吧，我没事。

    赵序立刻锁紧了眉头。这会儿都凌晨两点多了，章延的父母居然也还没睡？还是说有什么别的急事？

    “你是谁？”闻桂枝的声音充满了戒备。“章延呢？”

    闻桂枝听到这，紧绷的声音才松懈下来，她说了地址，又补了一句，“我就在楼下小区口等着，你到了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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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序知道这茬过不去了，只好说：“这大半夜的，没有劳烦长辈奔走的道理，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哪担待得起？这样吧，您把您家里地址给我说一下，我开车给他送回去。”

    章延坐起来，调直了椅背，然后用力抹了一把脸。他沉闷地“嗯”了一声，说：“谢谢。”

    赵序看了眼来电，“妈”。是闻桂枝。

    挂了电话，赵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身看着车里的章延，因为车里开着暖气，章延的脸上好不容易生出了些血色，人看着都软乎了不少。就好像随便一个字都可以割伤他。

    章延“嗯”了一声，安静下来。

    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时，赵序提前把章延叫醒了。

    赵序：“不是，是他租的地方。”

    章延还没粗神经到这地步。这种场合不喝酒，光是解释怕都要磨破嘴皮子，赵序又不是不喜酒的人，何苦这时候折腾自己？

    赵序噙着笑，语气软和。“伯母，您好，我是赵序，我们见过的。章延今晚上喝多了，已经睡了，我刚给他送到家。”

    赵序觉得心里堵得更厉害了。“你真的没问题吗？这次留家里这么久……”

    这种觊觎的心思赵序不敢多想，便说：“既然也得到了章老师认可，我一定服务周到。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闻桂枝立刻反问道：“你在我们楼下？”

    赵序开得不快，如果可以，他想要开得更慢一些。

    赵序轻声跟他说了原委。“那会你妈打电话过来，我怕他们是有急事，就替你接了电话。他们非得要见到你。我没跟他说你租房的地址，只能把你送回去。马上到你家了。”

    赵序是真想当没看到这个电话，但却不敢赌那些不祥的可能。电话锲而不舍地震动，没有丝毫挂断的意思。赵序思忖片刻，还是下车接通了电话。

    赵序故意问：“哦？什么模范标准？章老师倒是说全了。”

    赵序的心里没来由酸涩难受，真想把章延给揣兜里藏起来。

    赵序：“都这么晚了，哪能让您跑一趟。我看着就行，保准不少他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