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赵序没他那么乐观，“他们如果真有这个念头，总会想一些理由的。不然你直接跟你小姨摊牌吧，她应该无所谓你住哪儿。”

    章延：“我当然知道改变不了。我就是想，要是她往后也知道你的性取向了，她会跟小姨一样平常心对待吗？指不定要说出什么话来。”

    章延丧气，“我也在想这事。不过小姨不是住我家，在这边也有生意往来，不会天天跟我妈见面。我又要上班。就算住，也就是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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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序承认了。“既然小姨对我没有偏见，那就得趁热打铁建立个好印象。这样以后要是伯母真因为我波及到你，小姨也能帮上几句话不是？”

    赵序已经想到了比较远的地方，“如果要待这么久，你妈又不乐意让她知道你出来住的事情。那你妈会不会趁机要求你回家住？”

    章延跟着定位开车过来，停车的时候看到不少挨挨挤挤的车，猜到今晚上的人一定很多。

    赵序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心里发热。笑着说：“行，我不认同。你也别替我委屈。”

    章延：“她没问，我也没说。”

    章延：“你不能盼我点好？”

    赵序：“既然她没在意，那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章延没有立刻应下来，只说“再说”。

    章延想踹他，“少占我便宜。”

    章延：“她是会替我高兴。这个问题的关键也不在她。看情况吧。”

    赵序对这点倒是有自知之明，也没存过什么芥蒂。“我看上去确实不像个好人家的孩子，伯母防备我也正常。”

    章延抬头看他，眉毛皱得更紧了。“别人那样看你是别人的事，你怎么能认同这种有失偏颇的看法？”

    章延连着几天没有回租房。赵序过问过。闻遥月留这么久的原因，是刚好有几个重要客户陆续都要来这边，她就省了去挨个拜访的力气。她住在章延家不远的酒店，时常会去找闻桂枝说话，章延就这样被留家了几天。

    赵序：“好好好，咱们章老师肯定没心疼我。但你也该知道，伯母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你是改变不了她的。何苦在这些事情上较真？”

    他其实很累。这段时间重新回到家里，凝重紧绷的氛围较往常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很想今天可以回出租房里安静待一晚上，但想着赵序他们，他还是来了。

    赵序：“溺爱只会带来毁灭，真爱才会助你成长。”

    章延：“谁替你委屈了？”

    章延皱了眉，说：“我是在想我妈对你的偏见。”

    那会章延跟赵序刚从公园出来。赵序算了下时间，有点惊讶，“这离过年还有近两个月，你小姨的生意不做了？”

    章延的声音电话里听着没什么异常，但赵序总心神不宁。终于等到冬至了，他就想着叫章延出来吃饭。章延那边却是在家里聚餐，还得一家出去走走，连周末也填满了。

    就这样过了平安夜，又过了圣诞节，转眼到了元旦。章延终于得了空。

    “不知道。”章延紧接着反应过来，“你不会真想请她吃饭吧？”

    这次跨年的饭局是赵序提议的，齐波组的，地点在齐波家。齐波家在一片别墅区，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非常适合聚餐。

    赵序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说就说吧，我还能少块肉？不过你既然说到这了，我倒有个问题：伯母知道你租的是我家吗？”

    闻遥月决定要在欣云待到年后，这是章延将近傍晚收到的消息。他爸妈让他明天回家吃饭。

    可他越是忧愁，赵序却越是开心——就像是有人拿羽毛刷在给他的五脏六腑挠痒痒，浑身上下都过电一样舒坦。

    赵序叹了口气。“那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她对我的印象不好，要是往后再知道了我性取向，还知道你就住我楼下。啧啧啧，章老师，那必将是一场史诗级的‘泰培’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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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延：“小姨夫在厂子那边守着。不过小姨确实从来没有待这么久过，往年就算来了，也就待一周左右。而且年前如果来过了，过年往往不会再过来。这次不知道是为什么。”

    章延：“我也奇怪呢。不过她不在意这些，也没说什么。”

    赵序就乐。过了一会他又问：“小姨要在这留多久？”

    章延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听到了他预想中的一些言语，烦躁和不高兴堆满了他的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