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老卢跟赵序同性取向，关系非常近，说是亲人也不为过。老卢的酒吧是个普通清酒吧，知根知底的几个圈里好友时常会来坐坐。

    老卢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你把一个直男掰弯了？”

    挂了电话，赵序把老卢几乎贴在他手机边的脑袋推开，“瞎听什么呢？”

    老卢听了这话，脸上的嬉笑就尽数褪去了。“你喜欢上了一个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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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延有点意外，但也应了，“行，那我等你一起吃吧。”

    于是章延一边烧着菜，一边给赵序打了个电话。

    笋干有大半袋，成捆的，一只手捏不完的粗细，一共有五捆。章延为下周备餐的时候，顺手泡发了一捆，没想到比预料得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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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卢的脸一下皱了起来。“你认真的？对方知道你性取向吗？”

    章延又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说：“小时候我就觉得你炖的补汤更像药。你总说‘对身体好，别挑食’，我也就吃了。但后来工作在外头吃得多了，知道药材多不代表效果好。这样做菜是你的习惯。”

    老卢却来了气。“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他现在不歧视你，那是他不觉得你对他有心思。等他知道了，要么拿你的喜欢当他炫耀的资本，要么就会觉得膈应——直男有几个不是这样？”

    可这只是错觉。

    章延拿起灶台上放着的一个陶瓷调料盒，盒盖缺了一角。那是他七八年前买的。“这个该换了，万一割伤手。我下周带个新的过来。”

    赵序：“他没弯，我也没想掰他。”

    赵序看到来电的名字，脸上就立刻带了笑。他对老卢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接通了电话。“章老师，想我了？”

    章延：“我知道了。”

    这话赵序昨晚就已经听过一次，这会儿也依旧只是笑笑。“可能会吧。但比起这点难受，我只觉得能遇见他很幸运。而且我的抗挫能力还是挺强的。”

    饭后，章延把碗筷放回厨房，闻桂枝正在给洗碗池放水。章延放下碗筷，闻桂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没有回头，用极其随意的语气对章延说：“你的房间我收拾了，床单也换过了。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随时能回来。”

    赵序笃定地道：“你多虑了，他很好。绝不是会把他人私密心思当谈资的小人。要真知道了我的心思，恐怕还要因为回应不了我而内疚苦恼。”

    赵序笑着答：“知道。他不歧视我。”

    闻桂枝停了一瞬，然后拿碗的动作逐渐慢下来。

    赵序看了他一眼，说：“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要是以后给你介绍了，你可千万嘴上把点门，说话正常点。”

    章延的手顿住，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几秒后，才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妈，以后炖汤别放那么多药材，味道很闷。”

    闻桂枝愣住了，这个回答不是她期待的、预判的任何一种答案。但她没有表露任何，只是说：“闷吗？我不觉得。”

    老卢“嘁”了一声，一个字都不信。“行吧，就算他很好，那你自己呢？虽然老话说‘发乎情，止乎礼’，可也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是能控制自己不追人，但你自个儿心里能好受？”

    闻桂枝的身体小弧度地动了两下，她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非常轻地“嗯”了一声。

    酒吧今晚的人不多，除了池里的两对鸳鸯，就只剩吧台的赵序跟老卢。

    赵序笑得见眉不见眼，“好啊。”

    赵序默认。

    闻桂枝：“你知道她做生意的，见天东西南北地跑，但左不过就是冬至前几天。”

    从超市回来，章延发现门上被贴了个纸条，门把手上还有个袋子，是赵序留的。

    赵序接到章延的电话时，正在老卢的酒吧里喝酒。

    这一顿饭吃得异常和平，甚至超过了章延记忆中的所有类似情况。甚至让章延生出了一种“幸福家庭”的错觉。

    赵序没有丝毫的犹豫，说：“不用留，我马上回来吃。正巧还没吃饭呢。”

    老卢也不气，笑吟吟地看着赵序，调侃道：“谁啊那是？能把你这万年的唐僧拖下水，必定不是个凡品。赶紧给我介绍介绍，让我瞧瞧是什么天仙能把你迷成这副德行。”

    老卢听这话就知道劝不了了。要论犟种，他跟赵序两个谁也别说谁。

    纸条上写：“章老师，朋友自家晒的笋干，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