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好怀念那时候啊，无忧无虑，江望云，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看看，我还有点儿想以前的同学呢！”

    到了岸上，米诺远远就见着那已经起来的炭火。

    “以前管了。”江望云把另外一件救生衣套在自己身上，“你当时买了五个，回来分了我一个，说是我的封口费。”

    他们去的那家店，摄像头刚好坏掉了，就连米诺最后离开的影像都没有。

    米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要吃孜然炭烤，你不知道，那个聚会，我就吃了两口，可能是酒喝得多，就想去洗手间，谁知道，后来一口没吃到，还……”

    上船之后，米诺摘了面镜，趴在船舷边上往外吐海水，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他的额头，嘀答嘀答地往下滴水。

    江望云甚至不知道米诺最后是怎么失踪的，失踪的具体地点在哪里，一切都无从查询。

    快艇在珊瑚礁外围抛了锚，船尾的舷梯进入水中，米诺踩着扶梯走，海水漫过大腿的时候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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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警局进行地毯式搜索，最后只在洗手间的台子上发现了米诺的两个指纹。

    米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久远的事情，江望云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江望云帮米诺擦着头发，小朋友玩得开心，不过，这里是浅水区，和那边不一样，米诺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怎么也是危险，不想扫兴，又不想米诺有什么危险。

    他兴奋地在水里转了个圈，朝着江望云比了个手势，准备上岸。

    “知道，只不过后来，时间久了，大家接受了，没人过问。”

    他应和了一声。

    当时米诺消失，他把那群人聚在一起，挨个问了个遍，前因后果，甚至连当晚吃的饭菜都查了。

    米诺被救生衣紧紧裹着，有点儿不得劲，动弹不得，活生生的人形灌汤包，等着江望云把搭扣都系好了，才转过身对他做鬼脸：“你越来越啰唆了，以前高中，你连我半夜溜出去买红薯都不管。”

    颜色更深的珊瑚礁里藏着海鳗，只露出来一截棕色的身子，像是伪装海藻。

    这片珊瑚礁比他想象的要大，在水下铺展开来，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硬珊瑚和软珊瑚交织生长着，褐色的、黄色的、紫色的树杈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

    “江望云，我们同学，知不知道我的事？”

    当时江望云只觉得太难过了，米诺消失了，一点儿念想都没给他留。

    米诺整个人在水中悠闲地划水，咕嘟嘟嘟的吐泡泡，江望云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像个小尾巴。

    但是他转而想到，那已经是十年前的聚会了，他有点儿好奇，应该说越来越好奇，那些同学的去向。

    后来ktv平了，成了一片公园。

    他们沿着珊瑚礁的边沿慢慢游了一圈，米诺看到一只大海龟趴在礁石平台上啃海藻，一群群绿色的鹦鹉鱼从身旁游过。

    小丑鱼从凹陷处窜出来，橘白相间的条纹泛着光，米诺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直到它缩进洞里，才继续往前游。

    “那个烤红薯可是甜极了，我们蹲在教学楼后门那里吃，你烫的在手里倒来倒去，我们还遇到教导主任，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们叫他绝顶，可好玩了，他还喜欢站在学校路对面的那个台子上，一脸凶光地看我们上下学，吵吵着不准打架，不准跟小混混来往。”

    米挠了挠头，寻思着那些同学，当年关系还挺好的，没人过问，他还是有点儿心凉。

    “下午还能再来一次吗？我想去看看那边的蓝洞，刚才路过的时候，看着那边的水色特别深。”

    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他们只看到米诺出去了，就再没有回来。

    米诺砸吧着嘴，像是在回忆那顿饭的滋味。

    当然知道，怎么能不知道呢？

    只有梧桐老街的那套房子，里面还有他的味道，江望云买了下来，直到市政五年前拆迁，他把米诺的东西都带回来了，在别墅里，按照原本的样子，一比一复刻出来，精神不对的时候，就在里面抱着他的衣服。

    “现在我们回沙滩，你不是说，昨天那不是说大学入学party不好玩，没吃畅快，酒也没喝够，这边管足。”

    江望云没接他的话，转而看向大海，“现在下去，你跟紧我。”

    这些天玩嗨了，现在才想起来那些人那些事，是不是都变了。

    稍微等了会儿，他才一头扎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