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真难受，我到现在嗓子还老不舒服，早上一起来哑的说不出话呢。你现在嗓子也不舒服吧，让我妈给你煮点梨汤，喝了能好一点。”

    大家热热闹闹的寒暄过，杜亦然就带着聂和聿和江雪镜上楼。路上，杜亦然和聂和聿两个人交流病情，主要是杜亦然和聂和聿抱怨。

    江雪镜看看杜亦然，低声和聂和聿说小话，“在小姨家里我不好意思嘛。”

    “我们在小姨家要住到年后，七八天都不住在一块，”聂和聿说：“我们是感情破裂了吗？”

    江雪镜被他这么一说，有点讪讪，“你瞎说什么，这不是方便你养病吗？”

    他把聂和聿的行李箱放进另一个房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聂和聿看了江雪镜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转身回房间了。

    杜亦然只好点点头。

    杜清悦站在门口说他们来的太迟，她和杜亦然两口子只能打牌，想打麻将还得去别人家凑。聂和聿带着一个口罩和几人打招呼，小姨问他怎么了，江雪镜跟小姨说聂和聿最近发烧了，特别严重。小姨说，最近流感比较流行，杜亦然都已经病过一轮了。

    下午两个人去西陵陵园，给聂和聿父母的花是江雪镜从丰江带来的，橙色粉色交替的洋桔梗与康乃馨。江雪镜把花放在墓碑面前，聂和聿蹲下身，用手帕擦干净带着霜雪和泥土的照片。

    江雪镜走到其中一间房门口，说：“我还住我之前这间卧室好了。”

    还不如从头到尾都不开窍呢，杜亦然想给自己一巴掌。

    晚饭做的尤其丰盛，后院菜地里养了几年的走地鸡一晚上就宰了三只，下午就开始吊汤，到晚上，一开锅，浓郁的鲜香叫人止不住的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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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聂和聿，江雪镜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爱他很久很久，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这样残酷的事情。

    这个陵园聂和聿已经独自来过很多回，也许他已经习惯，可是江雪镜站在这里，仍然觉得残忍，仍然心疼聂和聿。

    不过好在杜亦然很聪明，刚给俩人分配好房间，他就意识到了。

    聂和聿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着要进门的江雪镜，“你什么意思？”

    聂和聿睨着他：“不是不好意思吗？”

    吃完饭麻将桌就开始干活，玩到深夜，在小姨的催促下大家意犹未尽地上楼休息，江雪镜洗漱完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能听到聂和聿的咳嗽声。

    聂和聿站起来，江雪镜牵住了他的手，他手上的戒指抵着江雪镜的手心，聂和聿微微转了转手，将手指插进江雪镜的手中，变成十指相扣。

    江雪镜现在跟聂和聿是一对儿，这事小姨早告诉过杜亦然，可是杜亦然惊讶过后没什么实感，好比他现在他看见江雪镜和聂和聿，一点没觉得这两人晚上睡觉时需要躺一张床。

    中午吃完饭，江雪镜和聂和聿回房间午睡。午睡醒过来，刚走出房间，江雪镜的脑袋就被冷空气冻清醒了。阳台的另一扇门打开，聂和聿走了出来。

    杜亦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行，行李箱给你放这儿了。”

    杜亦然回过头，想问问两个人要不要住一个屋，聂和聿已经关门回房间，留江雪镜跟杜亦然说：“我们收拾好了就下去。”

    江雪镜看旁边没有人，凑过去亲聂和聿。

    江雪镜这个举动也在违抗聂和聿，但聂和聿就没有那么生气，他对江雪镜设置的规则逻辑实在难以捉摸。

    两个人对着墓碑鞠躬，午后太阳的光温暖而明亮。

    生病的聂和聿的记仇程度简直令人发指，江雪镜趁其不备，拽着他的领口把他拽过来，“我就亲了！”

    聂和聿躲开他，江雪镜问：“干嘛，亲脸也不可以吗？”

    江雪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聂和聿的父亲很年轻，母亲笑的也十分明媚，他们定格在相片中，提醒着这是聂和聿失去的。

    江雪镜最喜欢这锅鸡汤，聂和聿不想吃油腻的，小姨单给他煮了锅甜汤，放了梨子甘蔗和百合。聂和聿和江雪镜一人捧着一碗汤，看门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责任，关于聂和聿，这种责任不沉重，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盈着爱和幸福。

    他一生病，性格就有点固执，不喜欢江雪镜做任何对抗他的事。江雪镜嫌帽子不好看不想戴帽子聂和聿都会生气，更何况是分房睡这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