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傅言商对自己做的，他也能返还回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指甲划开皮肉，伤口刺痛着两人。

    太医把脉过后，以银针入穴位，宋瓷仪恰到好处得悠悠转醒，连咳嗽都带了小心翼翼。

    今日之后，昭宁军的存在成了确实，傅言商不管死没死，重赊月都不可能再信任傅言商。

    摇晃着摇晃着，往宫墙根去。那边聚了好些个读书人，好几天了，啥也不干就对着宫门磕头喊着：“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不过他不要做砧板上的鱼，而是做屠夫。

    宋瓷仪仍保持着虔诚的姿态，由着光在他面前一点点消失。

    正是平京最冷的几天，街上的叫卖声少了，剩下还在坚持的是不敢歇歇的，卖的也都是顶贱的东西。搓了搓冻透的耳朵，搂紧背上的孩子，还好，秋收尚能自足，这两天在年里钱还好挣些，过几日元宵节刘屠户又要招人杀肉，前两天说好了活有自己一份，到时候还能赚点下货。

    “错在何处？”

    “错了。祖宗礼法是教你做个公主而非尼姑，你当然可以对玉人好奇，但你不能不顾惜你公主的尊严，你大可以命人将玉人买进宫里，瞧个稀罕。”

    闻言，宋瓷仪仔细思考了半晌才道：“公主登基想必多番受阻，可若有皇上的禅位诏书，想来能减去不小烦扰，宋某愿为公主一试。”

    对错只有一个标准，便是她的心意。

    “多谢公主为宋某医治。”受了一巴掌的宋瓷仪一派淡然，荣辱不惊，绝口不提昏迷前的失态，反而让公主准备好的斥责无处可用。

    委屈和屈辱烧着心脏，又在想起船上人的面容时，泛起莫名的心悸。

    因为难堪而逃避理解母后的教诲，在见到傅夫人时全都无师自通。

    重赊月的目光暗了又暗，转身出了宫门：“给我看紧他，他要是不见，我要你们的命。”

    后来母后果真命人将那几只花船请进宫里，冷淡疏离的少年跳了一日一夜的舞，公主瞧着却远不如当日花船上开心，甚至一支舞都没看完就兴致缺缺回了宫，心里记住的宋瓷仪模样还是宫外一面。

    “好啊。”重赊月突然勾出一抹笑意：“给本宫一个不可拒绝的理由，本宫便可怜你。”

    当时的湖水应该没有今天的凉，但她裹着湿衣服被罚跪了三个时辰。

    “宋瓷仪，你还要本宫信你？”

    “儿臣错在不该偷溜出宫看个玉人，不该对玉人产生好奇，罔顾祖宗礼法。”

    母后瞧见她的样子冷笑道：“看来湖水和罚跪也没让我们金尊玉贵的公主头脑清醒些。”

    “荆芥那样的身手，公主留他一条命肯定也早有猜测，何须我说什么呢？”宋瓷仪声音不大，透着虚弱，却字字清晰，说到最后，眼底划过一丝脆落寞：“公主尽可放心没人来救我的，瞒着谭林峥的死也是怕公主不信我，想着傅言商起码不会背叛公主，却未料到早被人算计。”

    下雪好啊，庄稼长得高，灾病也能消。

    “是。皇上曾为昭宁军假意与宋某交好。”宋瓷仪压下喉咙里的不适，尽可能不失仪道：“公主行事他日史书必惹人非议，宋某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然，几乎是话音刚落，宋瓷仪再难忍受低低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非要咳散架不可。

    “儿臣知错。”

    公主二话不说便是一巴掌：“宋瓷仪，本宫没心情看你演戏。”

    她是公主。

    “你说的昭宁军是什么意思？”

    “是。”宋瓷仪稍稍停顿，喘匀了气后恭敬道：“为女帝马首是瞻。”

    他擅长等待。

    “是。”两侧侍卫阖上宫门，门口落了锁。

    重赊月突然神色一凛，后退一步，眼前的人因一番话着实费心神，靠在枕头上，胸腔起伏剧烈，垂下的眼睑看不清情绪。

    她没做错，什么都没做错。

    去年的税降了，日子越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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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求公主可怜。”

    重赊月微微蹙眉：“罢了罢了，等你身子骨好些再议。”

    君王

    “你不说，本宫还忘了你和皇兄交好，甚至愿意和母后撕破脸。”

    盘算着盘算着，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