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我想怎样，你还不清楚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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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又青却莫名觉得这话有些古怪，不单单像是对自己说的。

    阿玉冷冷道：“谁跟你礼不礼的。蒙学之后我就没读过书了，不认理，只认情。”

    闻言，柏又青嘴唇抖颤了下，说不出话来。

    提婚

    阿玉反应出人意料的平静，道：“反正你都回来了，在家无事可忙，有的是时间考虑，不急于这一时。”

    阿玉：“那是什么，你说清楚些，我听着。”

    【作者有话说】

    而恰巧，柏又青最吃这一套。

    硬的不行，那就又来软的。

    不过他还是稍松了口气，郑重地说：“好，我一定认真考虑。”

    回到雨山寨的头几日无事发生，就这样一晃而过。

    阿玉拉住柏又青的手，乌玉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柏竹，你欠我一个回答。”阿玉说，“那年跳月节，我同你提起结亲，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当时是年纪小，我又有蛊毒在身，所以不了而了。那现在呢，现在你回来了，蛊的反噬也不要紧了，你还不肯给我答复吗？”

    阿玉勾引中……

    “胡说，我小时候哪里口无遮拦了？”柏又青忍不住反驳，“还有这哪是有没有胆子的问题，古人云‘以理节情，以礼节欲’。你我之间的关系，三千多天过去都没有移变，就算嘴上不说，也是心知肚明的……”

    路过晒坪时，柏又青总是会多站一会儿。这里看得最远，风景也最好，发梢被风吹拂过，他脑子里如麻的思绪也好似被一点点吹散抽空，心境难得地安静下来。

    这是半点打马虎眼的机会都不给人留了。柏又青握着玉梳子，掌心被栉齿磨得发痛泛红，含糊其辞：“不是，当然不是。”

    “喜欢哪个？”阿玉不依不饶，“说的不是簪子，或者什么别的什物吧。”

    “……”

    阿玉定定地盯着他，神色不辨喜怒。

    阿玉抬起手，将柏又青额前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轻声细语道：“但我耐心也不多了，别让我等得太久，否则……”

    他看着眉眼弯弯的阿玉，又似触火一般地飞快收回目光，神色镇定，语气却有些飘：“……喜欢呀。”

    阿玉反问：“倘若永远治不好呢。”

    村寨中鸡犬桑麻，炊烟袅袅，乡民们各有各的忙碌，处处一片安宁。

    否则什么，最后也没说出口。

    一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阿玉瞬间变了副嘴脸：“怎么，于你而言，那几个字很难说出口？小时候那么口无遮拦，快言快语，如今倒还忸怩起来了。柏大仙师出门一趟本事见长，胆子却没了，当真叫人刮目相看。”

    柏又青对他的明知故问有些恼：“…阿玉！”

    继而又问：“那你喜欢吗？”

    他一看见阿玉垂下眼、抿起唇，哪怕身量比自己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完全超出寻常女子的范畴了，依旧见之生怜，立刻把此人方才蛮不讲理的样子忘了个干净，内心一阵动摇。

    临近傍晚，在河边玩耍的阿妮和小姊妹们跑回来了，花着脸，满身脏兮兮的，一个个活像成了精的泥巴崽子。看见柏又青后，几人停了下来，犹豫着不敢靠近。见他招手，才纷纷上前。

    “如何不可能？阴五毒有多难解，你与我都一清二楚。”阿玉缓声一字一顿道，“柏竹，我已经等了十年了，难道还要再等一辈子吗？”

    他脑中的念头挣扎得厉害，咬了下嘴唇，偏过头道：“…对不起阿玉，若是你想要其他的，我都能马上答应。可是结亲……实在非同小事，我也还没做好准备。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几天时间，让我好好地想一想。”

    直到柏又青被盯得心头发紧，忐忑得想要改口时，他的手才被松开了。

    柏又青脸色变了，立马捂住他的嘴：“不可能！别说这种晦气话。”

    柏又青惊呆了，竟不知他还有如此蛮横无赖的一面，哽了好半天，终于泄气，问：“那你想怎么样。”

    柏又青的心乱了一拍。

    柏又青尽可能放软了语气，说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其实我也一样，在外这些年也天天盼着能回来见你。”见阿玉的目光有波动，又赶忙补充道，“可你身上的蛊，一直留着也不是个办法。不然我们还是先治病，等彻底解决了蛊，再做长远打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