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然而中途,一道身影却将他撞翻在地,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轰!!”
屈玳的手臂流血不止,衣袖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他站都快站不稳,晃眼看见了一旁的草丛,浑黑的眼睛有了点神采,强撑着走过去。
巫蛊种类繁多,作用也千奇百怪。剧毒致病的只是其中一类,像朱蛾一样迷惑心智的蛊也不在少数,更有甚者还能夺人神魂,取而代之。屈玳所染上的蛊,很大可能就是这最后一种。
寒光来去闪烁,镰刃与刀锋相撞发出“铛!”一声铿然的锐鸣,爆发出强横的余劲,将柏又青反震得倒飞了出去,背脊重重地撞上一棵老树,吃痛闷哼了声。
柏又青狼狈地低着头,道:“这话…该我说才是。”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柏又青扯住虹索,道:“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儿了。”
屈玳的身形明显一滞。
剑气没直接击中他,但距离太近,光是一点余威就震断了经脉,大半边身子都几乎失去知觉。
“你体内…为什么会有蛊?”
屈玳没有回头看他:“没什么可说的。”
屈玳定定地看着他,声如切冰:“没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喃喃:“…难怪你从三年前开始性情就反复无常,跟变了个人一样,原来是受了蛊的影响…我竟然现在才发现,我怎么现在才发现!”
“难道你不该解释一下吗?要是不知情也就罢了,可你分明清楚,还蓄意遮掩,那就是私藏。屈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柏又青目光紧攫着眼前人的背影,脑中忽然闪过一线灵光。
如此锲而不舍地重复了三四次,柏又青的火气彻底上来了,怒道:“屈玳!”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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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日三重山内的第二声巨响,深谷之中惊鸟飞绝,余音久久不散。
仿佛过了几辈子那么久,柏又青才感觉自己发干的喉咙抽出了一点气息不稳的声音:
屈玳一把将人挣开,柏又青差点摔翻过去,又追上去,再次被甩脱。
“我无意伤你,不要逼我。”
屈玳寒声道:“我说了,无可奉告!”
“还是说——你根本不是他?”
“咳……咳咳。”
屈玳这才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朵绿萼梅,其中一片花瓣已被扯下,掷向半空。
屈玳挥袖想将他拂开,手腕却兀然一紧,低头一看,是数根银悬丝缠住了他的手,另一端则被柏又青紧紧握在手中。
柏又青本是想用这种方式暂时将人强行留下,然而察觉到悬丝上传来的波动时,他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柏又青不松,更攥紧了手中的银线,质问:“这蛊是什么时候染上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屈玳置若罔闻,释放灵力震断了银线,刚走出两步路,几道云罗虹索又飞了过来,将他的手脚都绞住了。
屈玳似乎没想弄伤他,下意识要上前扶人,临了又生生地止住了,握着刀的手指节泛白凸出,脸色极为难看。
说罢又要走,柏又青拉住他的袖口,道:“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夹枪带棒地说话?我们好好地谈一谈行吗,我有很多话想问你——”
话毕拔刀出鞘,只一刀就将云罗虹索尽数斩断,柏又青继续召出法器阻拦,连弯月镰都用上了。但药修毕竟不是习武的,敌不过正经刀修,两人从山麓石径一路打进了三重山深处,他渐渐地落了下风。
此前柏又青只当是两人长大了,性格迥异,所以变得生分疏远。若非李暻提醒,他根本不会往这方面考虑,错过了这一回,甚至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屈玳低斥:“松开。”
泪
山林中,滚滚养成散去后,一道巨大而深长的剑痕横于地面,宛如天堑,周遭还盘旋着几缕冷峭凌冽的剑气,刮得屈玳的脸刺痛不已。
见屈玳表情倏变,柏又青一瞬间就懂了:他知道自己体内有蛊。
柏又青越想越心沉,诘道:“你到底是谁?如实交代,不然我要喊人了。”
直到这一刻,一直困扰着柏又青的问题才终于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