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有多特殊,连我都不能告诉,还是你信不过我?”屈玳脸上像笼了一层寒雾,“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你也敢捡回来,柏又青,你能不能长点心?”

    自他拜师进入内峰后,屈玳对他的态度就一直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平时好像很不情愿和他接触往来,但偶尔又很在乎他的安危死活。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好转了些,今天这又不知道闹得哪一出,明明都主动上门找他了,又因为一点没头没脑的小事生气,最后不欢而散。

    “从前关系好,最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柏又青沉默了下,低声道,“我总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忽然道:“我觉得,你最好小心他一点。”

    “我师傅她说——”

    渐渐的,眼眶竟然红了。

    屈玳大概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整个人定在原地,愣了许久。

    “果然。”朴文叹气,“我知你心善,但这人来头不小,你恐怕留不了他了。”

    柏又青正在采药,诧异地放下镰刀:“大师兄?有什么事吗。”

    期间屈玳再也没来过,只有柳长老来看望过两次,并且带来消息:蒲长老快回来了。

    “昨日我在林子里睡觉休息,你和你师兄的话我都听见了。”李暻淡然道,“你们谷主的卜筮结果不错,就我目前的情况,留在幽谷,的确是个隐患。”

    柏又青也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心头咯噔了下,发觉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分。但还没来得及补救,屈玳就转身走了,背影仓促,像逃一样。

    “…谁告诉你的?”

    “不是谁告诉我的,是我师傅……谷主,他老人家算出来的。”朴文问,“你且告诉我,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柏又青简直气笑了,只觉得他不可理喻:“这是我自己的屋子,当然想让谁住让谁住。屈玳,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说到底,我们只是同门师兄弟而已,平时拌嘴耍闹一下就算了,你凭什么过多干涉我的生活,有什么身份和资格?”

    晚上他一宿没睡着,次日打扫院子时还心不在焉。李暻看了出来,放好了扫帚后,开口说:“我要走了,这两个月多谢你的照顾。”

    “他身上有不太干净的东西,秽气很重,但被刻意掩盖了,方才出刀时才泄露了一点。可能是从哪里染的,也可能是生来自带的。”李暻顿了下,“我境界跌落,只能看出这么多。当然,也可能是我眼花了,只是他单纯对我很有敌意。”

    木屋塌了大半,柏又青和李暻花了好几天时间修补。等屋顶补好了,幽谷的雨也停了,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像蒙了层铅灰。

    柏又青淋了雨,房子被劈了一半,现在又莫名其妙被他说了一通,饶是脾气再好也有些不舒服了:“这哪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他说了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自然得帮忙保密。还有我怎么就不长心了,他的来历我都清楚,也问过师傅了,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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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玳绷着唇道:“那你也不该随便让一个外人住进自己屋里!”

    见瞒不了,柏又青只得承认:“是。”

    但柳长老前脚刚走不久,后脚朴文就行色匆匆地来了。

    “他和你关系不好?”

    李暻拍拍他的肩膀:“师兄弟之间有矛盾很正常,别太放在心上。”

    柏又青问:“所以你被重伤,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妖祸?”

    柏又青听完,静默了良久,揖礼送走了朴文。

    “…算是吧。”

    李暻望向屋外,一脸似有所思。

    柏又青一愣:“他怎么了?”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

    柏又青的话还没完:“他是外人,那你又算什么?”

    想起屈玳离去前泛红的双目,柏又青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太痛快。

    柏又青当即抬起头,驳道:“不行!你伤都没好全,要到哪里去?”

    柏又青神情微凝:“多谢提醒。”

    柏又青回到木屋,李暻见他神色郁郁,问:“吵架了?”

    屈玳怔住了,嘴唇翕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朴文肃然道:“师弟,你近来是不是救了一个剑修?”

    “蒲长老同你一样,也见不得人受苦受罪。可这次情况不一样,谷主昨夜卜筮出极凶之象,若是再将此人留在谷中,必定引得妖祸作祟。届时,遭难的不止你一个人,整个群芳处都会受到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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