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刺头得意道:“你不是挺傲吗,继续傲啊,没了柏又青那小子碍事,我看你还能有几分底气傲?”

    屈玳目眦尽裂,挣扎暴起,却被几人死死按住,一拳打偏了脑袋。

    “瞪什么眼?没教养的东西,哥几个今天就来教教你规矩!”

    屋子砸完了,一行人又对着屈玳一顿拳打脚踢,咒骂羞辱。等到院里其他弟子快回来时,刺头才捞上环首刀,带着人嘻嘻哈哈地走了,只撂下一句威胁:“胆敢告诉别人,你这刀就永远别想要了!”

    木门“砰!”一声关上,留下满屋的凌乱。

    屈玳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痛得背脊蜷曲,额头也磕得破了个窟窿,血流得到处都是。他闷头咳嗽了几声,强撑起身体,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终于从一地狼藉中翻出了青玉匣。

    然而那匣子已经摔得碎裂,里面的洗髓丹也滚落出来,不知被谁踩成了泥,烂在一堆乱糟糟的棉絮里,灵气散尽。

    屈玳眼前被血染得猩红,脑中是一阵尖锐的轰鸣。刺头等人的嘲弄与讥笑仿佛还盘旋在他头顶,其中又混杂着另一些男声女声,或熟悉或陌生,像难以挥散的蚊虫一样嗡嗡作响——

    [怪胎、丑鬼、天煞孤星……]

    […长成那样就算了,话也说不清楚,跟残废有什么两样。]

    [亲爹娘都被他小子克死了,就剩把没用的破刀,留在家里还想克死谁?快叫他滚出去!]

    [你的根骨不行,不适合修炼,早日放弃吧。]

    ……

    [我等你一起进内峰,互道师兄弟呢!]

    屈玳只感到一股翻腾的血气在体内横冲直撞,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爆开。他想要叫喊,但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般,一点声音也抽不出来,只能紧紧地咬着牙关。双眼也不知被血水还是什么东西烫着了,又肿胀又灼痛,视野里一片模糊,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裹着纸条的虫蛹从袖中掉出,他三两下剥开了纸条,将那形状怪异的虫蛹一口吞了下去,随后死捂着嘴巴,整个人都剧烈地抖颤起来。

    纤薄的纸条飘落在血泊中,上面的字被浸得殷红,刺目而诡丽:

    [弃身舍魂 所愿皆成]

    搬进外峰弟子的院舍后,柏又青忙碌适应了快半个月。

    这里的人大多都相互认识,他一个临时来的新人,想融入不容易。不过柏又青懒得费心经营关系,他还有许多要做的事,实在腾不出什么空闲。

    相较记名弟子和杂役,外峰弟子在门派中的待遇要好上许多,比如:每月除了配额的仙草灵泉,还有六块灵石的月俸;可用灵石在囿山租青鸟,给家里人送信赠礼;还能在执事堂接取任务,外出历练赚灵石和门贡;而门贡合格后,又可以去藏书阁二三楼借阅更多古籍和功法……

    拿到第一笔月俸后,柏又青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给阿黄换了个灵气更浓郁的山麓当住处,又心情颇好地拿仙草煮了一大锅药膳,一人一鹿分着吃。

    阿黄很不喜欢这种又苦又寡淡的草,仰起脑袋,嗤之以鼻孔。

    柏又青挑起菜叶道:“强身健体的,你吃一点吧。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一蹄子蹬飞二里地,你就是鹿中霸王。”

    如此哄说过后,阿黄终于舍得嚼两口了。

    安顿好阿黄,天色渐晚,柏又青也有些累了,便去了院舍附近的泉池沐洗。舒舒坦坦地泡完澡,上岸换好了衣服,又从银镯里取出虫珀擦拭。

    但就着微弱的萤光,他动作一顿,隐约发现有些不对。

    蛊在旁人眼里毕竟算是邪物,得知群芳处其他弟子对姜娥仙的态度后,柏又青就不常将虫珀戴在身上了。只有夜深人静时,才偶尔拿出来,和跛脚公的符牌一起擦一擦。确认表面没有污迹或划痕,就收回去,没怎么细看过里面。

    眼下他才发现,琥珀外表明明是光滑完整的,内里的虫蛹乍一眼看没问题,腹部却有一条极不明显的裂痕。而顺着裂痕往里看,内腔完全是空的,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壳。

    ——封存在琥珀里的蛊虫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叠甲:阿玉给小柏的蛊虫不会乱跑害人,屈师弟这个是特殊情况……总之两个人肯定没有把路人的安危当儿戏的意思(跪

    ps:文中“两处猿声啼不住”改自李白《早发白帝城》“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蜕化(二)

    柏又青将银镯翻了个遍,回到院舍后又是一顿找,结果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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