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一年半前,卡坦战区。

    梵伽“嗯哼”了声,默认了。

    他冷嗤一声,活动了下肩颈,扯出挂在脖子上的军牌,不屑且嫌弃道:“脆弱的蝼蚁,被本大王利用是你祖坟冒青烟的荣幸,褚……嗯?第二个字念什么?”

    梵伽垂眼看脚下平整的土地,语气凉薄:“怨种,为你报仇咯,谢礼就是……借你的身份一用。”

    梵伽抬手擦去脸颊上粘稠温热的鲜血,面无表情地拔出腰侧的手枪,没有瞄准,甚至没分过去半个眼神,随意往某个方向按下扳机,砰得一声,风送来子弹打碎颅骨的声响,大片的鲜血染红土地。

    梵伽摆弄着手枪,漫不经心地说:“没事儿,就破了点儿皮,有人偷袭我。”

    哦,不认识的字就看半边,

    不多时,于层叠的藤蔓枝叶中,走出一位面色苍白的俊朗青年,嘴唇是极淡的粉,看上去很虚弱,和刚刚死亡的褚蘅长得一模一样,只能从那双沉郁的漆黑眼瞳中窥见出些许不同。

    翻过各种不入流的广告,一条答案跃然眼前:【尊重和理解。】

    梵伽本想直接推门进去,脑海里猛地蹦出“尊重和理解”五个大字,于是他在门口小声问:“哥哥,我可以进去吗?我想进去跟你一起睡觉,可以吗?”

    他下巴微抬:“那儿呢。”

    梵伽不想在床上听见其他男人的名字,不高兴道:“那个蠢货用得着我动手?我还帮他报仇了呢。”

    他又搜索:【爱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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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蘅——!!”

    他看见刚才褚蘅开的那辆已经侧翻的越野车,走过去,看到驾驶座上的鲜血,皱眉问:“褚蘅,你遇到伏击了?这么多血,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越野车失控,地底倏然钻出数十条枝蔓,卷起被一枪爆头一命呜呼的褚蘅,蜿蜒伸展,像是棺材的形状。

    梵伽走过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贴近方清尔,极力推销自己:“哥哥,你热不热?我身上很凉,抱着睡会很舒服,要我抱你吗?你不说话,我就抱你了哦。”

    梵伽收起军牌,侧目看向于尘土飞扬中驶来的迷彩越野车,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杀意,就是这群野蛮奇行种,毁了他好不容易养回来的本体和精神力。

    张奇和队友面面相觑,总觉得这废柴少爷被某位枪神夺舍了,但又找不到证据。

    深色的被褥上,是比窗外月光还要皎洁的方清尔,脖子上的斑驳痕迹是梵伽的印章。

    梵伽思考了很久,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他只知道方清尔房间内的灯灭了,于是他收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意外发现门没有反锁,大概是方清尔觉得反锁没用,放弃抵抗了。

    等了半秒,确定方清尔默认了后,梵伽推门而入,碧绿的眸子泛着幽光,将昏暗房间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张奇视线扫过这死人藏身的地理环境,非常之隐蔽,不敢置信地问:“你,你干掉的?用手枪?”

    暴烈生长的诡异藤蔓在青年出现的那一刻尽数消失不见,风吹过废旧战场上的断壁残垣,发出类似哭泣的呼声,尘沙弥漫的荒芜之地,尽显苍凉。

    梵伽“啧”了声,从胸腔内叹出口气,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此次此刻的心情比在漆黑宇宙中漫无目的的飘荡还要迷茫。

    你有心吗?

    细密的触丝刺入人类尚且温热的皮肤,以其血肉为养分,急速生长,而后将那副白骨拖入地下掩埋。

    越野车一个急刹车骤停在梵伽身边,张奇踹开车门,快速打量过他全身上下,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你小子懂不懂军规啊你!作战区你乱跑什么!刚才的枪声怎么回事?”

    梵伽正要蹭过去将方清尔抱进怀里时,方清尔在黑暗中开口:“你把褚蘅杀了吗?”

    张奇和另外两个队友立刻掏出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发现那人已经死了,眉心中弹,一枪致命。

    上面空降过来的废柴二代,虽说队员们都不待见褚蘅,巴不得他被流弹打死,但不敢真的让他死。

    方清尔平躺着,努力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和,反正结果都一样,无论他同不同意,梵伽都会自顾自地大摇大摆地爬上他的床,没必要白费口舌回答。

    梵伽没听见回音,他说:“我知道你还没睡着,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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