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但方清尔打不过梵伽，唉……

    方清尔无声叹了口气，梵伽这家伙真的很难教育，放在学校里，应该属于问题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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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清尔感到头疼，这让他想起家里小橘小时候。

    江岸的心都要疼碎了，这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孩，给这个号码拨过去却没人接，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发短信：【他不是狗！不要喂他吃这种东西！】

    水珠从江岸眼眶里溢出来砸到地板上。

    只要把这东西注射进入梵伽的实验舱，这些人就会把小殊放出来，很简单的动作，以他的身份，不难做到。

    那只橘白猫幼年期形态是只魔丸，经常大半夜跑酷扒拉他的卧室门，没跟猫妈学会猫语，吱哇乱叫比梵伽叫得还难听，方清尔无奈之下请来狸花猫教育，揍了一顿老实了，现在很灵珠。

    可是梵伽是一株会讲话有智慧的生命体，还是方主任重要实验项目的实验体，他能感受到疼痛，万一这支药剂真的会要他的命怎么办？算是杀人吗？

    夜色朦胧，皎月高悬。

    可是……

    听他这样讲，方清尔“嗯”了声，挂断了通话，沉默了一两秒，直觉有事发生。

    过了很久，江岸抬起头，眼睛红的可怕，他抓起茶几上的药剂，也许，这支药剂并不会要梵伽的命呢？

    再者，拟态项目失败，方清尔无法因此升职的话，就拿不到原液处方，小殊该怎么办？

    梵伽只是个外星植物体而已，连人都算不上，这辈子都出不去实验室的门，就算死了也对社会没影响。

    江岸痛恨自己的无能，一整夜的时间都没想到解决办法，两条路都是绝境，他纠结得想撞墙，盯着手机屏幕中虚弱无力的小比熊，用力拍打自己的头，痛苦地骂了句脏话。

    方清尔本就学什么都快，几节课下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去应聘幼儿园园长了，正思考名师留给家长的问题呢，他耳尖微动，听见门外有轻缓的脚步声。

    可方清尔再厉害也只是个首席科研主任而已，如何能救出小殊？万一把方清尔拉下水，再害了他，岂不是恩将仇报……

    四个畸变体，背后依仗的势力无法想象。就算求助方清尔……

    江岸崩溃地揪扯自己的头发，喉咙上涌的腥甜血锈味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方清尔倚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正在播放育儿课，大师课，一节课一百块，内容是很重要的儿童心理学，他听得很认真，甚至做了笔记。

    短信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了无回音。

    江岸眼眶泛红，他已经在狼藉的客厅内坐了一夜，胡茬长出来，狼狈又颓废，地板上还有小殊滴落的血，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绑架。

    可如果不照做，小殊现在就会死。

    江岸颤抖着点开那段视频，小比熊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白色绒毛沾上血后凝固成一绺一绺，瑟瑟发抖但一身不吭，旁边地上的碗里放着狗粮。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改，苦口婆心地跟这家伙讲道理，梵伽也只捡自己爱听的听，配得感极高，以自我为中心，唯我独尊还爱欺负人，一整个拘留所预备役。

    挂断电话之前，他顿了顿，很反常地说：“江岸，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向我求助。”

    江岸努力扯出笑意，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多谢方主任，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好。”

    手机震动一声，是一则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江助理请放心，小殊很安全，只是很想哥哥。［视频］】

    小殊……

    耍无赖

    侧目看去，只见淡绿色的触丝钻过门缝，很娴熟地缠绕上门把手，向下一扒拉，门咔哒打开。

    方清尔的直觉一向敏锐，问他：“你怎么了？”

    思索一会儿后，对梵伽嘱托道：“也别告诉江岸。”

    不过值得夸奖的是，梵伽这次没有动用植物毒素，而是直接当着方清尔的面，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回身将门锁重新反锁，俨然像是休息室的另一位住户。

    方清尔没再追问，只说：“好，申请病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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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岸感到绝望，爬满红血丝的眼睛转向茶几上那支无色无味的药剂。

    手机攥得很紧，指关节泛白发抖。

    江岸捂着心口咳嗽几声，他受了点儿伤，直接回地外研究所一定会被发现：“可能是流感吧，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