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他甚至感受到刀尖卡在梵伽的胸骨上，心中一惊，蹙眉道：“疯子，松手。”

    梵伽的尾巴心虚地夹起来，他还以为上次被江岸一打岔能混过去，果然啊，该来的还是会来。

    梦里的方清尔青涩，对梵伽包容有加，现实中的方清尔问话像审犯人，冷淡的语调听不出半点感情存在，落差感太大，梵伽有点儿委屈：“植物有毒不是很正常？就像地球上的曼陀罗和乌头。”

    方清尔却翻身坐起来，越过趴在地毯上还在装睡的梵伽，拿起桌案上的钢笔和那本外星植物体实验记录手册，翻开一张空白页，努力回忆梦中那个粉发绿眸少年的模样，一笔一笔将其书画在纸上。

    梵伽挣扎着在方清尔掌心中翻了个身，后腿一蹬从他怀里跑掉：“阿巴阿巴阿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阿巴阿巴。”

    方清尔缓缓睁开眼，午睡闹铃恰好响起。

    方清尔向后倚着靠背，茶棕色的眼底情绪不明，纸上的人实在是眼熟，与上次梵伽用本体藤蔓扭曲编织的人形体有些相像，他思索着，锐利的眼神落到那坨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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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梦里还不满二十岁的方清尔为什么会说出二十六岁方清尔的台词？

    梵伽嗓音含混沙哑，像是刚被吵醒：“en？怎么了哥哥？”

    是肯定句。

    王后太聪明了怎么办？好有魅力一alpha，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怎么会有人用装傻子来逃避话题？哦，这家伙不是人。

    脑袋靠着方清尔的腰腹，蹭蹭。

    在梵伽否认之前，他把问题细化：“先聊聊上次给我下毒的事情吧。”

    事实证明人无语到极致会很想笑，方清尔捏了捏眉心，压下唇角不断上扬的弧度，“咳。”

    他伸手关闭，望着昏暗的天花板发呆，耳边隐约能听到院子里猫咪的嬉戏和小比熊欢快的叫声。

    幽藤族拥有无限再生的能力，他们的精神力来自于藤核。

    梵伽在疼痛中愉悦地眯起眼睛，哼笑道：“不要，除非你说你爱我。”

    好可怕，每次方清尔倒数都能让他想起被高温火焰烤糊尾巴的场景。

    方清尔脑门落下三道黑线。

    诚然，方清尔确实干一行行一行，当年在猎鹰侦查队，他的速写人像又快又准，是特战队的最高成绩。

    方清尔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怀疑梵伽有某种类似于入侵精神的异能，也许跟他触丝末端释放出的可以让他昏睡的植物毒素有关系。

    这场梦做得有些累，不似往常那般醒来后便将梦里内容忘了个完全。

    梦境与现实模糊界限，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梵伽再睁开眼，已经被强行驱逐回蛋黄的身体内。

    方清尔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善良”这个词跟梵伽有关系，直白地切入重点：“这类毒素可以帮助你入侵的我的精神世界，是吗？”

    恍惚间，方清尔不合时宜地想起曾听说过的坊间传闻，如果能看清梦里人的长相，就意味着那人已经死了，是鬼闯入生人的梦境吸取阳气，必须赶紧忘记才行。

    方清尔曲指敲他脑壳：“别转移话题。”

    方清尔眉眼肃冷：“梵伽，三！”

    方清尔刚起床，乌黑的碎发凌乱，垂眼看着梵伽，语气略严肃，命令道：“梵伽，回答。”

    梵伽抖了抖，察觉到方清尔也醒了，赶紧闭上眼。

    他眨巴眨巴眼睛，试图狡辩：“真的没有副作用，我是看你睡不着觉，才很善良的帮助你尽快入睡的。”

    虽然具体情节很难抓取，但方清尔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少年俊朗帅气的脸孔，并深刻地记得那双碧绿的桃花眼总是紧紧追随着自己。

    地毯上的金渐层耳朵一抖，很夸张地打了个哈欠，一边卖萌撅腚伸懒腰一边溜达到方清尔脚边，蓄力跳到他怀里。

    方清尔下意识收刀，却被梵伽握住手腕无法后退。

    方清尔把玩着手中钢笔，咔哒打开笔帽，又咔哒关闭，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语调平静：“梵伽。”

    他略一思索，措词道，“或者说，托梦？”

    梵伽纠正道：“哥哥，死人才叫托梦，我还活着呢。”

    无论处境如何，王都很会给自己谋福利。

    方清尔的手搭上梵伽的脑袋，揉一揉，然后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你有事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