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方清尔眉心微动,掀开眼皮看他,陈泊闻一脸坦荡:“还请你相信我们,监察司独立于联邦总署,不受任何机构管制,就算是联邦议会,也无权插手监察司的工作。”
好尖锐的追问。
十四年太久,人的记忆早就被覆盖。
陈泊闻直奔主题:“方上校,你母亲的那本日记,在哪儿?”
方清尔不躲不避地迎着他的注视,在审判无数贪官污吏的陈处长眼中,波澜不惊地说:“或许是和十四年那场药剂泄露案有关,我的父母,在那个案子结案后不足一月的时间,就车祸去世了。”
周三,方清尔要去中心研究局开会汇报工作,把备用机交给梵伽。
等方清尔关了闹钟,再回头看,那根“细线”已经不在了,他没想太多,只当时刚睡醒看花了眼,猫科动物天生是近视眼,对静态物体并不敏锐,他偶尔也会出现这个困扰。
当然没有记录,因为方清尔在撒谎。
陈泊闻示意方清尔落座,给他倒了杯茶,坐在他对面,办公室内除了他们二人外,还有个记录员。
他一无所获,换了个问法:“那方主任觉得,那本日记里会记录什么样的内容,才会导致你被跟踪。”
方清尔并非没有瑕疵的完美圣人,他不在乎过程如何,只要能达成目的便可。
方清尔摩挲着茶杯,面不改色道:“日记不在我手里,我并不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
方清尔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如今监察司是他在寻求真相中唯一一条在规则以内的途径,万一监察司内部有鬼,他手里要留有底牌,母亲的日记是证明揭露真相的重要证据。
不能合法找到真相的话,那就把母亲的日记内容曝光,谁惊慌失措,谁手忙脚乱,就杀了谁。
再者说,发现一只蛀虫时,参天大树内早就遍布虫蚀洞。
那天方阔和齐瑜陪儿子吃完午餐,拎着公文包,像平常一样出门,只跟方清尔说可能会晚些回家,不用等他们吃晚饭,便一起出了门,看不出任何异常,可这一别,就是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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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闻不动声色地打量方清尔的神色,可猎鹰侦察队出身的上校,怎么可能被别人看透情绪。
他不急不慌地说:“那天下了大雪,我父母本来在家陪我的,但在接到一个电话后,突然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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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尔目光沉静,滴水不漏中有微妙的敌意:“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当年我才十二岁,或许是没人愿意听一个孩子的证词。”
方清尔又不是上帝,懒得听人忏悔,也懒得判断谁负主责、谁负次责,直接杀干净,一了百了。
报仇是方清尔毕生所愿,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支持方清尔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自然是他畸变体的身份,那不是一场普通的药剂泄露。
又嘱托了几句不许欺负研究员,更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在食堂吃过早餐后,一大早就出了门,驱车前往绥京中城区。
这句话有暗示安管局工作不力的意味。
方清尔拉开纱帘,梵伽正趴在实验舱内呼呼大睡,藤蔓的根系浸泡在加了特殊药剂的培养液中,十分茁壮,枝叶也比从前浓绿了很多,更显旺盛的生命力。
陈泊闻说:“我翻看了卷宗,这个案子没有可疑之处,即便如此,方上校还是怀疑你的父母并非意外身亡是吗?支持你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是什么?”
就算找到当年调查此案的工作人员,也很难判断方清尔是否在说谎,但他确实有引导纠察处办案方向的嫌疑,三言两语中有很强的心理暗示。
方清尔在监察司门前的停车场停好车,看了眼腕表,距离他和纠察处的陈处长约定的时间仅剩下五分钟,他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被人等,阔步走进大厅,出示证件后,被引领进陈处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安静,陈泊闻略一思索,看着方清尔的眼睛:“我没有在卷宗中看到这通电话的存在。”
他巧妙地把谈话重心转移到itc药剂实验上。
在去中心局之前,方清尔先拐了趟监察司,前两天,监察司打来电话,表明他被跟踪的案件已经由监察司纠察处接手,希望他有时间,可以去司里做一个细致的问询。
他在引导监察司往他父母并非意外身亡,而且跟itc药剂实验有关系的方向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