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2/2)

    “沈……小四……”

    他感觉不到凉了。

    宫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几片落叶落在石缝里。

    他慢慢张开嘴，像是咀嚼着什么陌生的音节：

    “朱钦煜！”

    朱钦煜忽然停了下来。

    朱钦煜不再回头看，他朝着内殿走去。

    “到时候，我叫沈小四，你叫朱钦煜。你不会再是孤单单一个人了！”

    朱钦煜站了很久，久到雨水把他的头发打湿了，顺着额角往下淌。

    【历史上的沈承安，本名沈小四，小朱仔以为他是沈河，却没想到，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沈承安也利用沈小四这个名字混到了权倾朝野的位置，后面小朱实在是没等到沈河，或者说，小朱是绝望了，觉得那是一场梦境，一场在绝望生出的梦……对，就刮了沈承安三千……

    “朱钦煜！你听着！”

    方才那一瞬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

    身后长春宫的匾额被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那上面“长春“两个字漆色斑驳。

    沈河不管了，他开始不要命地大喊，哪怕嗓子被撕裂也没管：

    目光空洞地扫过那片空荡荡的宫道，什么也没看见。

    沈河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四肢里一点一点地抽走。

    他竟然能发出人声了？

    风穿过空无一人的宫道，呜呜地响。

    【大纲被砍的百分之六十里面就包含这个（可惜砍的太多了t_tt_tt_t），e……是填坑了吧，这个番外，是原历史轨迹，也就是解释了为什么景祐帝会喜欢猫猫的缘故，以及为什么历史上的沈承安会被刮三千刀。】

    他的声音被夜风吹散了，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朱钦煜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像一捧被风吹走的蒲公英。

    沈河的声音越来越飘，越来越远，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膜在往外传。

    “你听到没有啊——”

    沈河猛的抬头，想继续大喊：“朱钦煜——”

    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像跨过了时代，像跨过了岁月…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忽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气息——

    沈河拼尽力气想往前跑，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爪子离地一寸，悬在那里再也落不下去。

    “我都会陪你的！”

    他的手扶在门框上，指尖泛白，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拽了一下。

    朱钦煜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朝着沈河的方向看了一眼。

    最后一个字飘出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散了。

    沈河自己都愣住了。

    “你不是一个人，我我我，我还会来找你的！你放心，无论我变成猫啊狗啊，宫女还是太监，或者变成其他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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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点从四肢开始碎裂、飞散，飘进夜雨里，飘进风里……

    像突破了五百年的障碍，落尽了历史的书墨里…

    他猛地回过头。

    飘进那扇半掩的宫门后面。

    沈河的声音在夜风里炸开，清亮得像一把刀划破了雨幕。

    身后空落落的。

    他看见自己的爪尖变得透明了，瓦片上的雨水穿过他的爪子落下去。

    雨丝斜斜地落下来，打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脚步很慢很慢，每一步都是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像是已经挂了几百年，早已被人遗忘了。

    然后他转回去，低了低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番外完。】

    却永远没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