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2/2)

    沈河松了一口气，内心却仍然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更奇怪的是，周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一个人交流，连低语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檐角铜铃的轻响。

    安静得有些诡异。

    小炎子道：“回沈公公，陛下龙体并无大碍。”

    他猜想，估计是好久没出去逛逛的原因，天天闷在乾清宫里，人都快发霉了。

    小炎子就跟在他身后，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换了件外袍，把衣领拢好，遮住了那些痕迹，来到院子里逛逛，晒晒太阳。

    沈河抿着唇，内心的不安感愈发严重，像一块石头沉在胸口，越来越沉。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那团不安越缠越大。

    沈河确认了，外朝肯定发生事情了。

    沈河转过头，看着小炎子：“小炎子，我问你个事。”

    沈河微愣，眉头皱了一下：“刺客？那陛下没受伤吧？”

    小炎子猛地跪了下来，双膝落在冰凉的金砖上，额头贴着手背，声音发紧：

    沈河一路穿过大殿来到了东暖阁。

    小炎子道：“这……这……沈公公恕罪，奴才不能讨论外朝的事……”

    小炎子垂着头：“回公公，管事太监今天有事……不在乾清宫内。”

    钥匙估计是在管家那里。

    小炎子指尖蜷缩了一下，攥着袖口的布料攥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站了起来。

    不像是有刺客的样子，倒像是在封锁什么消息。

    沈河“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小炎子。

    西暖阁是皇帝睡觉的地方，东暖阁一般用于处理政务。

    小炎子躬身：“沈公公，您问吧。”

    “这……”小炎子显然有点为难，他的手指在袖口处攥了一下，又松开，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我怎么不知道有刺客？

    直觉告诉他，外朝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沈河从来没踏足过东暖阁，但他今天内心实在是太过不安了。

    但是小炎子都这么说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先别跪着了，在我面前不用跪着。”

    “沈公公恕罪……陛下说最近紫禁城有刺客，怕沈公公危险，让沈公公最近都待在乾清宫……”

    他走在乾清宫的殿门前，沿着廊道来回走了两趟。

    沈河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沈河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

    沈河道：“管事太监呢？”

    沈河道：“外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河道：“小炎子，等下陪我出去逛逛吧。”

    朱钦煜把他蒙在鼓里了，不想让他知道。

    沈河看出他的为难，疑惑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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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感觉有一些难受，闷得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腔里，怎么都推不开。

    “沈公公，时辰将近，您该盥栉了。”

    小炎子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头微微低着，垂着眼帘。

    沈河逛着逛着，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一把握住了小炎子的手。

    他的头还是低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谢谢沈公公。”

    所以连周围那些嘴碎话多的宫女太监一律远离乾清宫，就是为了防止沈河发现出蛛丝马迹。

    东暖阁的门扇已经下闩落锁，木闩横在两扇门之间。

    外面的守卫比以往多了几倍，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乾清宫围得水泄不通。

    沈河停下了脚步，小炎子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站起来讲话就好。”

    今天这种动静绝对不是刺客能整出来的，一定是外朝发生了重大变故。

    以前靠近门边的时候，偶尔会传来路过宫女太监的交谈声，而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不打算继续逛了，转过身，朝着东暖阁的方向走去。

    沈河环视一圈，确认自己没有听到任何人的交谈声。

    小炎子顿时感觉手都酥酥麻麻的，一股电流从掌心窜到全身，他下意识想抽出手，却被沈河紧紧握着，握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沈河简单洗漱了两下，用冷水拍了拍脸，那股闷痛稍微减轻了一些。

    朱钦煜这个小王八蛋连管家都带走了，一定发生了事情。

    朱钦煜只说不让他出去，没说不让他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