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2/2)

    沈河看着小炎子这幅惨样，也唏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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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河给朱钦煜留了封信，就溜了出来，打算看看。

    这么快？他才刚出来没多久，朱钦煜这猪鼻子这么灵？

    他想跪下来，又不敢动，深怕引起沈公公的不喜欢，只能像一尊石像一样站在那里。

    小炎子机械地转过头，动作僵得像生了锈的发条，颈骨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河目光落在他发紫的脚踝上：“你腿怎么了？”

    没想到就刚好看到小炎子瘸着腿、满身是伤、地上都是血的样子。

    他垂着眸，不敢直视沈河。

    那是沈公公的外袍，正披在一个下等太监的身上。

    全都不见了。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眨了眨。

    小炎子沉默了片刻，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这个天气，北京是很冷的，穿这么薄。

    小炎子却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回了手，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连连摇头，砰砰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同住在紫禁城。

    沈河以为他发抖是冷了，随手将身上的外袍拆了下来，盖在他身上：“穿上吧，外面冷。”

    小炎子的腿在发抖，他站在那里，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河。

    小炎子道：“回沈公公，奴才腿……没事。”

    小炎子全身僵立，一动都不敢动，心跳声更快了，快到他自己都觉得震耳欲聋。

    小炎子第一反应是呆愣在原地。

    张三从外面走了进来：“沈公公，陛下找您。”

    小炎子没人陪，过得只能比沈河更苦。

    “你……”沈河还没开口，小炎子就像受惊似的跪了下来，整个人扑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奴才见过沈公公……沈公公安好……”

    没人比沈河更知道被霸凌的那些日子。

    就小炎子这个伤势，放任不管的话怕下面的人阳奉阴违。

    不要老冲我磕头啊，折寿的啊，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小炎子无数次望着乾清宫的方向，希冀着那个贵人可以从乾清宫出来拯救他。

    “行，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是。”张三退下，他退之前看了眼小炎子身上的披风。

    却没想到，那个谪仙似的贵人终于下凡了。

    希望一次次落空，小炎子都不想活了。

    一个在地。

    风声、远处宫人的说话声、自己的心跳声。

    直愣愣地看着沈河朝自己走来。

    “不敢……不敢脏了沈公公的手……”

    沈河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沈河惊讶。

    他一时不知道这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幻觉，看着经常出现在梦里的人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

    当时的沈河还有朱钦煜陪他。

    沈河原本没想出来的。

    “小炎子。”

    但是张三描述的小炎子显然有点惨了，沈河还是打算出来看看。

    沈河又不能经常出来，经常出来朱钦煜这孩子又会多想。

    张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没有说话，假装没看到的退下了。

    那张脸是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却又好久好久没有真正见过的。

    一个在天，

    小炎子看到一个人站在院门口，逆着光，身上披着一件青灰色的外袍，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沈河又看向了小炎子。

    时间像被禁止了一般。

    沈河拿这人也没招了：“我不碰你，你先站起来好吗？”

    正当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往外挪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

    心扑通扑通跳，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股独属于沈河的清香扑进小炎子的鼻子，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点阳光的味道，温温热热的，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一年多的时间，他以为沈公公也嫌弃自己或者是忘了自己，自己是个卑贱的奴才，高高在上的沈公公怎么可能会记得自己。

    “起来吧，不用跪着说话。”沈河上前伸手去扶小炎子。

    “沈公公……”小炎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一下子就让沈河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被罚跪的那几个时辰，他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没想到小王八蛋出现了，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