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又或者是，我睡觉的时候没给你晚安吻？还是你今天换衣服我没发现？”

    沈河想遍了脑袋，都没想明白朱钦煜委屈的点，试探道：

    大概是景祐帝去世的原因给沈河刺激到了，沈河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不沾花惹草了，就坚定地选择朱钦煜。

    张三也不希望陛下回到之前那种行尸走肉的日子。

    沈河已经习惯性地抱着他，迷迷糊糊地拍着他的背：“乖乖，又啷个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又或者是你换了个发型我没发现？”

    朱钦煜很忌惮内阁的人和身边的亲兵有联系，若身边的人跟外朝有联系，就相当于把刀递给了别人，一举一动都置身于监视下。

    早上起得来就帮朱钦煜穿衣服。

    “回沈公公，这几天还是属下值班，出去不了。”

    沈河给先帝过过两次生日，一次都没给朱钦煜过过，朱钦煜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时不时就提出来堵沈河的嘴。

    现在的沈公公有了牵挂，做事都会考虑陛下的想法，知道他没安全感，也尽量少和外界互动。

    张三嘴角抽了抽，三儿这是什么称呼？总感觉像是在骂人，他无奈拱拱手道：

    朱钦煜委屈，朱钦煜不说话，朱钦煜就让沈小四自己猜。

    平心而论，张三还是希望沈公公能和陛下开开心心地共度余生。

    在辽东时期的陛下有多抑郁、有多沉默，就像一个没了心的空壳，这些张三都是看在眼里的。

    沈河被他看得不耐烦了，就夹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视线。

    也不知道沈公公有没有发现，他已经许久没有跟外界联系了。

    沈河“啊”了一声，有些着急：“那不成啊，马上到小王八蛋生日了，不给他过生日，他又要闹脾气。”

    中午就乖乖等着朱钦煜经筵完后过来跟自己用膳。

    沈公公每天身处三点一线中。

    最让朱钦煜生气的事是，沈小四非但不给他过生辰就算了，还不记得他生辰是什么时候！

    张三也不敢去踩朱钦煜的雷区，跟朱钦煜这么多年，张三多多少少还是摸清了陛下的品性。

    “还是我今天看书时间比看你时间长了？”

    起不来就给朱钦煜踢一边去，让他不要打扰自己睡觉。

    以前的沈公公是没有牵挂的，感觉像是在游戏人间。

    可张三感觉，沈公公不像之前的沈公公了。

    沈河也只能自己猜：“嗯……我今天跟别人说话忽视你了？”

    沈河每次睡着睡着，感觉脖子上湿湿的，以为朱钦煜做噩梦了，给沈河吓得垂死梦中惊坐起，转头就看到朱钦煜抱着自己，吧唧吧唧地掉着眼泪。

    沈河又咬了一口鸡腿，嚼了两下：“对了，三儿，之前托你买的东西，你买了没？”

    下午又看着朱钦煜批奏折，不打扰他，自己玩自己的，怕打扰了他就要腻歪，成为祸国太监。

    锦衣卫在李国兴的带领下疯狂加强中，百姓里面有多少锦衣卫的线人，锦衣卫里面有多少人，估计只有陛下知道了。

    朱钦煜还是没说话，还在默默掉眼泪。

    用人话来说，跟老夫老妻没什么区别了。

    沈河对这小王八蛋也没办法，低头轻轻揪了揪他的脸，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么，乖乖，不哭，不哭。”

    张三低头看着沈河窝在台阶上的身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就是沈河这一年的生活作息，时不时还给朱钦煜报备自己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晚上就一直跟着朱钦煜腻歪。

    朱钦煜气得咬了沈河的锁骨，含糊不清道：“宋知的夫人给他过生辰了。”

    朱钦煜委屈，朱钦煜不说话，朱钦煜就默默掉眼泪。

    特别是登基后，身份不同，陛下的掌控欲也愈发变态。

    朱钦煜还是在哭。

    “难不成是因为我今天左脚进门了，戳到你的委屈点了？”

    他迷迷糊糊的时候，闭着眼，伸腿往旁边蹬一下，朱钦煜就被他蹬得往床沿挪了挪，下一秒又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回来，把他整个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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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怕死归怕死，但沈公公一旦急眼，他才管不管死不死的。

    他推不开，也懒得推。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朱钦煜一边吃一边看他，目光黏在他脸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张三也确实不知道张白安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