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2/2)

    也不知道勋贵打算火力全开对准自己了。

    那封信在暮色中穿过了半座京城，从白府到内阁，从一个人的手上到另一个人的手上，层层审核。

    “江陵啊，用膳了吗？我现在要去用膳，一起吗？”

    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又像是被黑暗吞噬了半边。

    由于白府周围都是锦衣卫，朱钦煜借口说是最近朝廷不太平，为了保护好朝中重臣，让锦衣卫守护在朝中重臣府邸，保护阁老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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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出府邸的信被锦衣卫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别的信息后，又送去了内阁。

    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勋贵彻底爆发了，开始火力对准正打算出山的白维以及他们的团伙。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又把信纸拿起来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折好封上蜡。

    朝中局面变幻多云，齐仲华思考着下一个入阁的风口。

    只能摸到模糊碎片。

    勋贵天生跟文官对着干，文官抢了属于勋贵的兵权且还时不时弹劾勋贵，勋贵对文官已经忍无可忍了。

    在家坐一天，外面时境过一年。

    此时的白维看不清朱钦煜全盘布局，只以为张白安年少锐气，行事太急得罪勋贵。

    务工又碰到皇帝的车队就跑过来跟皇帝一起到了京城，皇帝为了养活这数十万百姓把我们勋贵殴打了一遍？

    白维被困在白府已经许久了，对外面的感知都弱了许多，消息连传在他的耳边都是被筛选过的。

    这他妈合理吗？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傍晚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各部推诿清丈政令，勋贵圈层与自己彻底断了往来。

    他把信递给白福的时候又叮嘱了一句：“若是有人拦，就说是家书。”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把笔搁回笔架上，又把散落的文书摞整齐，随口道：

    新人来

    “来人，把这封信交给张白安。”

    张白安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

    结果你告诉我是因为你们白阁老占了几十万亩田地导致这些百姓活不下去，只能外出务工。

    一场勋贵vs言官和内阁的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你们这些文官还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们不懂得大局为重？

    橘黄色的光在风中晃了晃。

    因此，白维心腹管家白福借着采买日用的名义，有限打探市井朝堂风声，能打听的消息有限。

    他走了两步，余光瞥见张白安手里那封信，又停下来。

    这封信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来回誊了三遍才定稿。

    而另一边的白维虽说被朱钦煜在一定程度上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但他仍然派心腹管家白福去打听消息。

    白维走到书案前坐下来，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蘸了墨，悬腕许久才落笔。

    怨言不算太多，却也让齐仲华这几天也没来探视白维。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白维好，白维还真不好拒绝，拒绝就是弗了皇帝的心意，这不符合白维老好人的做事风格。

    至于背后的原因，他还没有分析出来。

    张白安也一次没有探望过白维，这让白维心里很慌张，齐仲华也因为张白安入阁，对自己的恩师有些怨言。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山重新坐回首辅的位置了。

    这次被打压这么狠就算了。

    检查的锦衣卫校尉翻了翻信纸，又对着光看了看蜡封，确认没有夹带，便挥了挥手放行了。

    白维只知道朝堂勋贵处处针对张白安。

    白维终究还是坐不下去了。

    最后定稿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发酸。

    内阁值房的烛火已经点上了，橘黄色的光铺在桌面上，把那些摊开的文书照得泛黄，连纸张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信纸被重新封好，塞进一个牛皮纸袋里，由另一个校尉骑马送往内阁。

    他总不能蹉跎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能入阁拜相吧？

    宋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从自己的案牍前站起来。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十几步，望着窗外的天色，暮色已经压下来了，廊下的灯笼刚刚点上。

    白福接过信，躬着身退了出去。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封信，指腹在信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立刻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