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2)

    “大月朝人。”

    “令堂高寿?”

    “家母今岁五十有二。”

    沈河:“……”

    怎么感觉自己像在入户编审户口的小吏。

    他继续瞎聊:“那你最近吃得好不好?”

    张三瞬间警铃大作,后背瞬间紧绷。

    这问题根本是死局!

    左右都是死!

    他纠结半天,憋出一个字:“或。”

    沈河懵了:“或?什么意思?”

    张三苦着脸:“好与不好之间的或。”

    沈河:“……六百六十六。”

    老铁666。

    沈河道:“来来来,张三,陪我玩个小游戏。”

    张三心态彻底崩了,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公公求求你别玩我了!

    放过我吧!

    我不想去刷恭桶!

    他正要推辞,屋内少年的威胁已经轻飘飘传来:

    “不陪我玩,我就告诉朱钦煜,说你欺负我。”

    张三嘴角疯狂抽搐。

    最后艰难点头,生无可恋:“……行。”

    沈河道:“我问问题,你眨眼间必须答上来。”

    “答错、答慢、不答,统统算你欺负我,我立马告诉朱钦煜。”

    张三:“……”

    “开始了。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张三光速作答:“水。”

    “人人都要用、从不肯借人的东西是什么?”

    “名字。”

    “闭门能见天下事,是窗户对不对?”

    “不是。”

    “什么路没人能走?”

    “思路。”

    几题下来,张三应答如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刚松半口气。

    屋内少年语调轻轻一转,漫不经心,仿若随口一问:

    “李四和管家,是不是被罚去刷恭桶了?”

    张三嘴比脑子快,条件反射:“是。”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张三一僵,整个人瞬间石化,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呆呆看着窗内的沈河,欲哭无泪。

    他娘的,不带这么坑人的啊!

    他居然被套路了!

    “沈公公……”张三的声音发苦,苦得像是在嚼黄连,“您这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您真无聊到要玩游戏呢……”

    沈河慢悠悠解释:“你方才靠近院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子散不去的污秽异味。”

    说人话,就是全身上下有屎味。

    张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他什么都闻不到。

    他在辽东待了太多年,在军营里待了太多年,在男人堆里待了太多年,他已经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没想到,竟然栽在细节上!

    果然,细节决定成败啊!

    笼

    沈河靠在门板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被压住了、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张三和赵六对视了一眼。

    赵六还站在门中间,从头到尾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从“你脑子有病”变成“我真的会谢”,又变成“终于结束了”。

    两个人朝门的方向拱了拱手,无声地退了下去。

    偌大一座小院,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沈河起身,赤着脚走到院门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门外天光辽阔,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院墙之内,几株桂树亭亭而立,午后暖风拂过,细碎桂花簌簌飘落,铺了一地浅浅碎金。

    很美,也很空。

    他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沈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手上还拴着锁链,其实朱钦煜就算不锁门,他也出不去。

    那根锁链连在床柱上,长度刚好够他走到门口,走不到院子里。

    他想出去,不是想逃跑,不是想离开。

    他只是想去院子里透透气,坐一会儿,晒晒太阳,看看桂花树。

    仅此而已。

    朱钦煜为什么还要生气呢?

    沈河想不明白。

    朱钦煜不允许他出去,不允许他和别人说话。

    甚至在他跟朱钦煜相处的时候,发呆发得久一点,朱钦煜都会生气。

    并非那种大吵大闹的生气,而是那种不说话的、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像一张网,把他从头到脚罩住,让他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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