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1/2)

    “奇怪,人呢?”

    牛马花的声音从墙外传来:“相公……相公,你人呢?”

    牛五四的声音闷闷的:“重八爹!重八爹!你不要我和我娘了吗?”

    沈河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肺像被火烧过一样,又热又疼。

    他听着墙外的声音,牙很酸,酸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外面嘈杂了一阵,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有人骂了几句“负心汉不得好死”。

    有人劝“算了算了,别追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街角。

    沈河又蹲了一会儿,确认真的没人了,才慢慢站起来,探出半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街上恢复了平静,行人来来往往,卖菜的还在吆喝,小孩还在追跑打闹,好像刚才那一场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翻进了一家客栈的院子。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竹子,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缸,阳光从墙头照下来,在青石板上画出一道道整齐的光影。

    算了,来都来了。

    去这家客栈休息一会吧。

    沈河现在是真不敢出去。

    为今之计,只能在客栈休息,等到月黑风高后,溜出这座让他伤心的城市。

    他推开客栈的门,走到柜台前。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眯眯的,一脸和气。

    沈河要了一间上等客房,掌柜递过钥匙,沈河接过,伸了个懒腰,往楼上走。

    三楼。

    楼梯吱呀吱呀地响,每踩一步都像是在拆房子。

    沈河走到房门前,掏出钥匙,捅进锁眼,转了两圈。

    “咔哒。”

    门开了。

    沈河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乌漆嘛黑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沈河的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摸索着往桌子那边走,想去点灯。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

    空气里有味道。

    这味道很淡,很轻,像是某种名贵的熏香,又像是刚从风雪里走进暖室的人身上带着的那股清冽的气息。

    似曾相识,沈河觉得他闻过这个味道,在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地方。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心跳忽然加速了。

    一下一下地擂着,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沈河没在意,只以为是刚刚跑的太快了,还没缓过来。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黑暗包围着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往前迈了一步。

    随后不小心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头顶,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缓缓落下:

    “公公。”

    “你想去哪?”

    向黑恶势力低头

    沈河浑身一僵,抬眸,对上一双冷淡的双眸。

    身前的人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山把沈河笼罩在其中,压得沈河要喘不过气来。

    那双眼睛低垂着看他,目光里没有波澜,没有温度,像一潭结了冰的水,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沈河的脑子飞速转动,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切换成讪笑,只用了零点几秒。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我投降”的姿势,往后退了半步,笑嘻嘻地道:

    “哎呀,我走错了走错了,不是这个屋不是这个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哈哈……”

    他说着说着,就试探性地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样站在那里。

    沈河心中暗喜,觉得有戏。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门,撒腿就往下跑。

    虽然沈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拼命地喊。

    跑!

    快跑!

    楼梯在他脚下咚咚咚地响,木板被他踩得吱呀乱叫。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三楼,冲过二楼,冲下一楼,冲到客栈门口,一把推开了大门。

    然后他整个人都懵了。

    客栈外面,黑压压地站着一圈士兵。

    他们穿着甲胄,手按刀柄,将整间客栈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甲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刀鞘磕在腰带上,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

    啥阵仗啊?

    追击通缉犯呢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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