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他妈的，你别迫害我啊同志！

    坐着的太监也慌忙站起来，躬着身，头都不敢抬，声音整整齐齐的：“沈公公好。”

    他是某个派系、某个圈子、某个利益集团的人了。

    沈河大步流星地往文书房里走，头都没回，摆摆手道：“没事，不用管我，你们自个忙自个的，就当我没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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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整理卷宗的小太监们看到他，微微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齐齐行礼：“沈公公好。”

    沈河走到文书房深处，来到秉笔太监这一栏。

    “停之停之，这不太对劲吧？而且我不仅介意，我还十分介意！”

    那人笑道：“沈公公您就不要谦虚了，您的事迹都传遍了。想要效忠沈公公您的人很多，小的自然也想来效忠一下沈公公。”

    说实话，沈河是猜到了。

    他就真成沈承安了。

    那人一愣道：“沈公……

    沈河警惕地看了看周围……那些小太监都低着头，该整理卷宗的整理卷宗，该誊写的誊写，没有人往这边看。

    这些词一旦从他嘴里说出来，一旦从他手上接过去，他就不是沈河了。

    字条很小，叠成指甲盖那么大，塞在点心和油纸之间。

    流程上来说，外面寄来的东西，会有小太监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夹带危险之物后，才会放在文书房，等人来取。

    你们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包袱，上面贴着纸条，写着“汇报府中修缮情况，署名闫卫”。

    小太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当他不存在，却也不敢违逆，只能低声道：“是……”

    那人道：“沈公公教训的是，小的……诶诶，沈公公，您要去哪？”

    沈河停下手，皱眉道：“等等，你先停停，什么叫做整个内廷都知道了？”

    那人一抬头，就见沈河朝着宫门外跑。

    碎屑落在袖子上，沈河也不在意。

    “沈公公，您要去哪啊？小的可以帮忙！沈公公——”

    也就是，要为整个团队负责，甚至为了团队，干出一些违背沈河本意的事情。

    一个小太监壮着胆子走上前来，躬着身，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沈公公，可是有什么东西遗留在这里了？小的替您去取。”

    那人提了提手里的东西，笑得更谄媚了：“这些都是小的心意，还请沈公公海涵。”

    沈河大汗淋漓地跑到司礼监文书房。

    还有从黔那边运来的茅台烧。

    干爹。效忠。马首是瞻。

    那人道：“沈公公，您怕是不知道，现在内廷谁不知道呀……皇上对您老信任有加，您的恩宠，可是这内廷独一份呢……”

    字条的大概意思：这几天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送什么的人都有。奇珍异宝，珍贵字画，还有价值不菲的玉器，应有尽有。

    因为工作原因，沈河基本待在西苑，所以宅子都是闫卫一人在看管。

    沈河把包袱拿下来，解开。

    景祐帝坐在法坛上，手里转着佛珠，闭目养神，佛珠在他指尖一颗一颗地拨着，不急不慢。

    沈河没理他，继续往门外跑。

    扒到最底下，终于在其中一块点心的底部找到了一张字条。

    他要是真接下了这档子事。

    包袱是一箱点心。

    沈河揉了揉眉心道：“为什么是我？”

    在大月朝，府中的人想要寄东西给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都会寄在文书房。

    成了这些人的领头羊，他领了他们的敬，就要干涉了他们因果。

    沈河把它展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闫卫的手笔。

    沈河负责自己都负责不过来，更何况其他人。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称呼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利益链。

    沈河皱眉道：“什么效忠不效忠的？我们是皇上的奴才，效忠只能效忠皇上！”

    玉熙宫内。

    “现在内廷人人都在讨论沈公公您，说您有勇有谋，智勇双全。小的也是敬佩，想要为您老敬一份小的忠心……”

    很普通的点心，三层，用油纸隔开，看起来和市面上卖的没什么两样。

    沈河用那一千两银子在京城置办了宅子。

    但这种事，他却不想沾。

    他收回目光，把手伸进箱子里，把最中间那层的点心一块一块地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