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1/2)

    沈河属水,与水同根同源。

    在走水路和走陆路之间,沈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水路。

    笑话,在陆路上被追杀,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在水路上被追杀,他直接表演一个王保保一根木头横渡黄河,给徐达震惊得懵逼的场面!

    事实证明,沈河的判断是正确的。

    那群在陕西被沈河折磨得要死要活的士绅,果然联合起来,在陆地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在城门口安排了眼线,在驿站里收买了驿卒,在几个重要的关口埋伏了人手,就等着沈河自投罗网。

    结果等了三天——

    连沈河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等到。

    “人呢?!”一个蓄着山羊胡的老士绅拍了桌子,茶盏蹦起来又落回去,哐当响。

    “回老爷的话……沈小四好像……好像没走陆路。”

    “那走哪儿了?!”

    “……水路。”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激烈的骂声。

    “水路?!那孙子走水路?!”

    “我们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买通驿站,结果他压根没走驿站?!”

    “他娘的!这不耍人吗!”

    山羊胡老士绅气得胡子都在抖,哆嗦着手指着门外:“追!给我追到水路上!不能让那个阉人活着回京!”

    可是追到水路上,谈何容易?

    从山西到顺天府,桑干河绵延数百里,分支无数,码头无数。

    沈河还使了个心眼,一行人分成了五批,在不同的码头登船,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坐一模一样的船。

    五艘船,二十多个人,在黑夜中,分不清谁是谁。

    刺客们在码头上蹲了三天,眼睁睁看着五艘船从不同的方向驶入河道,一艘都不敢跟。

    “哪艘才是沈小四的船?”

    “不知道……”

    “这他妈怎么杀?”

    刺客首领沉默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跟!五艘都跟!跟到确定哪艘是为止!”

    五艘船,每艘后面都坠了尾巴。

    沈河站在船头,看着身后空荡荡的河道,心情颇好。

    “想阴我?”他小声嘀咕,“下辈子吧。”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在船舱里窝着,跟石仔下棋,跟闫卫聊天,偶尔冒出头来看看两岸的景色。

    初春的桑干河,冰面刚刚化开,河水清冽,两岸的山坡上,野桃花开了,粉粉白白的一片,像是谁打翻了胭脂盒。

    一切都很好。

    离顺天府,只剩两天的路程了。

    那天晚上,沈河睡不着,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四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发丝也被吹散了。

    他走到船头,双手撑着栏杆,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没有霾,没有光污染,满天的星星亮得像碎钻,一颗一颗地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桑干河的水映着星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在船底无声地流淌。

    沈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真好看。

    此情此景,应当是良辰美景!

    沈河闭上眼,感受着风从耳畔掠过。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石仔……石仔的脚步声比他重,走路像踩地鼠。

    这人的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犹豫,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沈河睁开眼,偏过头。

    闫卫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又憨又倔的脸映得有些柔和。

    他的视线落在沈河身上,目光里有一种沈河看不懂的东西。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闫卫慌了。

    他飞快地移开目光,佯装咳嗽了两声,耳根子红了一片。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沈公公……”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您在想什么?”

    沈河靠在栏杆上,姿态懒散,嘴角微微一弯:“看到此情此景,我想要作诗两首。”

    我要当李白~~如果能重来,我要当李白~~~

    闫卫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期待:“沈公公……您还会作诗?”

    沈河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入宫前,我还有一个称号,叫做京城小才子。”

    闫卫眼睛亮了一下,他认真地看着沈河,语气诚恳得不像是在恭维:“真的吗?沈公公连作诗都会。”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