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李洁立马皱起脸，一脸抗拒，跺了跺脚反驳：

    李洁站在原地，吐了吐舌头，又偷偷摸出怀里的麦饼啃起来。

    “这能一样蛮？三更天就得爬起来念书，一直学到黄昏，脑袋都要炸了，比下地干活还累！”

    沈河眨了眨眼道：“难过？奴才没有难过啊？”

    这份心思，很快又被不用读书的轻松盖了过去。

    “你撒谎，”朱巧嫤小脸满是担忧道：“是不是你并不想离开晋王府啊？”

    沈河立在廊下，叹了口气。

    李四叹了口气，离开没多久…

    说着，李夫人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哽咽了几分。

    司礼监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的地方，我轻轻松松进了不说，还一脸不情不愿，纯纯凡尔赛！

    李洁立刻停下嘴，把麦饼往怀里一揣，小脸上瞬间露出委屈的神色，瘪着嘴道：

    李四心头一暖，又一酸，重重点头，语气格外郑重：

    “洁儿，我走了啊！你好生读书，别偷懒耍滑，缺钱花就托人捎信给我！你这个年纪，好好读书才是顶顶要紧的，别寻思别的歪心思。把书念好了，你想要啥，爹都依你！”

    离别3

    李夫人被她气得没话说，懒得再跟她掰扯，端起一旁的木盆，舀了水就往院角的菜畦走去，丢下一句：

    “俺记住了，都记住了！俺肯定惜命，绝不逞能，等安稳下来，就给家里捎信，寄银子回来。”

    沈河看着眼前的画面——

    “你就犟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他娘的，又回来了。

    眼看时辰不早，李四拎起包袱，迈步走到院门口，对着屋里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亭台楼阁倚着碧水而建，雕梁画栋隐在葱郁林木间，曲廊回转，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润的光。

    望着村口李四远去的方向，小脸上的漫不经心，悄悄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也不知道那丫头又躲哪里去了不出来。

    这话可不兴说啊，要是别人听到了，说不定暗地里就恨上我！

    李夫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满是无奈：

    “俺宁愿去地里割草喂猪，也不愿坐在私塾里听老先生讲那些之乎者也！再说，那私塾老先生还动不动就打俺手心板子，疼得厉害！”

    “看你说的啥话，那是俺爹！他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俺心里难过得不行不行的！”

    “你可别忘了，家里还有俺跟闺女呢，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俺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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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俺知道你心里也乱，俺也不多说别的。”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探出个扎着双丫髻的小脑袋，正是李四的女儿李洁。

    真要传出去，不知多少人要在心里咒我、算计我。

    “要是真到了边地，遇上战事，能躲就躲着点，能不上战场那才最好。以前你从辽东回来，身上总带着新旧伤，俺看着心都揪得慌，整宿整宿睡不着。”

    “人家别家娃儿挤破头想进私塾读书都没地儿读，你可倒好，生在福中不知福，王爷给寻的好私塾，还挑三拣四！”

    “你也别逞能，别冲动，旁人都没拼命，你咋就非得往前冲？咱们普通人家，不求你升官发财，只求平平安安。”

    李夫人站在门口，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走咧，这下没人天天催你念书，没人骂你偷懒，你恣儿喽？”

    每次过来都没有好事！我真服了…

    这位置就这么几个缺，他若下去，有的是人巴不得顶上来。

    身后传来裙摆摩挲的声响，朱巧嫤快步走过来，见他叹气，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沈小四，你看起来很难过。”

    沈河眼皮一跳，连忙摆手：“公主可别乱说，奴才能进司礼监，那是陛下恩典，高兴都来不及，哪敢不想走？”

    “你看你又瞎咧咧，你心里头指不定多开心，这下没人管你念书，没人逼你早起，快活坏了吧！俺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啥孽，养出你这么个不爱读书的闺女！”

    处处彰显着皇家规制的规整气派。

    “娘，俺爹走了吗？”

    屋里安安静静，半点回声都没有。

    她手里攥着半块麦饼，慢悠悠走出来，小口啃着，一脸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