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李四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沈公公知道吗？李贵妃通倭了。”

    北镇抚司

    “这还不疼？”沈河瞪他一眼，“殿下您等着，奴才去拿药。”

    ？

    右手手背上有几个红红的水泡，指节处也烫脱了皮，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李贵妃死了，对于他来说，还出了他心口的恶气。

    朱钦煜有些好笑“你看这个灯笼看出个什么了？”

    沈河没应声，跑到门口差点撞上门框，侧身闪过去，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

    那灯笼挂得好好的，红彤彤的，在风里微微摇晃。

    话说到一半，他眼尖瞥见了朱钦煜的手。

    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沈河揣着药回到后院，发现饭厅前空荡荡的。

    不知为何，沈河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直觉，总感觉此事跟朱钦煜脱不了干系，可又不知道哪里跟朱钦煜有关。

    他娘的，人家辛辛苦苦做的，自己干了大半，人家一口也没吃。

    “不疼。”他说。

    他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耳朵尖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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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河一把抓住朱钦煜的手，凑近了看：“殿下怎么受伤了？疼吗？”

    要不是朱钦煜当时及时来到，他估计就要变成了冰雕…

    有你是李贵妃的福气。

    再说了，李贵妃通倭对李贵妃有什么好处吗？她为什么要通倭？难道是嫌自己儿子当大月王朝皇子不够，想去当倭寇头子了？

    哎哟喂，公子哥做菜受伤了。

    李四抬起头，连忙站直了，憨憨地傻笑：“宫里面传人，让殿下去面圣。”

    溜了？不吃年夜饭了？

    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他也不抖，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像个堆了一半的雪人。

    “什么时候的事情？”沈河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殿下呢？”

    啥子玩意？

    沈河不信，轻轻碰了一下那个最大的水泡，朱钦煜的手指蜷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又很快松开。

    “那殿下什么时候回来？”沈河问出心中更在意的事情，这孩子还回不回来吃年夜饭了？

    “那个……”饶是脸皮厚如沈河，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干咳一声，“奴才一时没注意……”

    朱钦煜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僵了一下。

    沈河站到他面前。

    朱钦煜抬起头，目光扫过去。

    “公公喜欢的原来是这几样。”

    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学问。

    朱钦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攥过的手。

    沈河愣了一下。

    李四立刻缩回脑袋，假装在看廊下的灯笼。

    李四规规矩矩答道：“卑职看出沈公公害羞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李四看了半天。

    牛逼牛逼牛逼，假死脱身，在通倭之罪上还加了个欺君之罪，6百6食6，还是太强了老铁。

    桂花糯米藕只剩最后两块，笋干煲里的笋干被捞得一根不剩，蟹黄豆腐只剩一点汤底——全是他刚才埋头猛吃的结果。

    大过年的，衙门都封了印，百官都在家里写贺表等着正月里呈上去，这时候召人进宫？

    沈河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

    “公公。”朱钦煜在身后喊了一声。

    这景祐帝屁眼疼？

    “皇上为什么要让殿下去啊？”

    朱钦煜没再说话，转回身，看着手里的水泡，竟然发起了呆。

    李四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饭厅里张望。

    手背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在冬日的寒气里慢慢散去。

    灶台烫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做这些菜的时候伤的。

    炭火还烧着，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那碗双皮奶表面结了一层皱巴巴的皮。

    “听说是李公子假死脱身诏狱后跑去沿海同倭寇匪子做起了交易”李四道。

    李四那张憨厚的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老老实实地站着，任凭雪往他脖子里灌。

    李贵妃通倭？

    就李四一个人站在廊下，百无聊赖地扒拉着头发上的雪。

    朱钦煜不在，椅子歪歪地半拉开，像是走得很急。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沈河还是选择不问。毕竟他心里还记恨着李贵妃罚他跪几小时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