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这种人，该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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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宪收回目光，看向徐阳。

    朝廷可以倒台一个阁老，可以抄家一个首辅，但不能让百姓觉得——朝廷烂透了。

    他娘的，终于可以大战一场，干翻那群八嘎呀路！

    于宪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毁于一旦啊…

    于宪开口，打断了他们的附和。

    徐阳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避，反而往前一步：“部堂大人，现如今倭寇群龙无首，正是一举剿灭的好时机。”

    他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死了那么多兄弟，结果他谢晟——堂堂小阁老，朝廷重臣，在背后给倭寇递刀子？！”

    投名状。

    余大达抱拳：“是！”

    万钊明也坐不住了，铁青着脸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狗日的！多少战士，多少百姓，多少家庭，因为倭寇家破人亡！我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流的都是真血！他谢晟倒好，在后面享着由将士的血肉换来的安宁不说，还特么去通倭！”

    “你让佛郎机和朝鲜人的联军作为前突，在万钊明前面开路。”于宪说，“你负责粮草调度，保证前线供应。”

    于宪愣住了。

    余大达和万钊明对视一眼，脸上的愤怒渐渐被凝重取代。

    他们不了解景祐帝。

    景祐十七年，十二月。

    可他们唯一忽略了一点——

    于宪转向余大达：

    于宪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在大月朝，通倭/通番/私通外夷，比照谋叛已行论处，遇赦不宥，按律当凌迟处死，株连三族。

    于宪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余大达。”

    余大达和万钊明也点了点头。

    那整个谢家…

    他低着头，盯着面前那张摊开的地图，目光却没有焦距。

    “至于小阁老的事，先派亲兵围住他们的大本营，把证据扣住。大人再把这件事先告诉晋王——作为您的投名状。”

    跟了于宪这么多年，徐阳明白于宪对谢重阳的忠心与感恩，若谢晟通倭的事情告知给了陛下…

    “大人，这可是个好机会！把证据交给晋王，晋王肯定知道大人的忠心！”

    徐阳这是在替他着想。

    余大达一愣：“大人？”

    他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件事一旦出来，谢重阳也得死。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流。

    “军心，士气。”于宪目光扫过三人，疲倦道“朝中重臣通倭，这种事传出去，会寒了将士们的心，会寒了百姓的心。”

    万钊明立刻站直：“末将在！”

    两人骂完了，喘着粗气，齐刷刷看向于宪。

    他知道，这几个人是真心为他好，他们想的，是怎么利用这机会让他于宪在这场风暴中搏出一条生路。

    万钊明眼睛一亮，大声应道：“是！”

    “你带领万家军，兵发三路，包围大本营，往前压，压到他们喘不过气来。”

    “此事，”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沉重，“你们三个，谁都不许说出去。”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多疑、猜忌、心思深得像一口井。

    于宪沉默了很久，久到余大达忍不住想再开口，被万钊明一把按住。

    “末将在！”

    “我自有决断。”

    “一个国家，当百姓对朝廷不信任的时候，那这个国家离灭亡就不远了。”

    余大达和万钊明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对对对！徐先生说得对！”

    如果先告诉晋王，以景祐帝的多疑，这非但不是表忠心，反而是害了晋王，也害了自己。

    徐阳点点头，神色平静：“属下明白。”

    “部堂大人，”徐阳开口，声音冷静得像一潭深水，“现如今，该怎么办？”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他和谢家切割干净，向晋王表忠心。

    余大达和万钊明走了，剩下徐阳没有走，徐阳道“部堂大………怎么想的？”

    终于，于宪抬起头。

    我要你们于家，晋王，皇帝，通通都给我想办法！

    “万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