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

    谢重阳像是没看见那些人似的,只是看着沈河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要干嘛

    谢重阳又走了一步

    沈河又退了一步

    喂喂喂,你在这样我就要抱紧了啊

    “谢阁老,”沈河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您有话直说,别靠这么近,奴才胆小……”

    谢重阳停下脚步

    他看着沈河,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为什么?”

    沈河一愣:“什么为什么?”

    “那碗水。”谢重阳说,“为什么唯独老夫的那碗,会变黑?”

    沈河眨了眨眼,看向眼前这个老人。

    谢重阳站在他面前,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困惑

    和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沈河刹那间想起第一次见谢重阳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以为面前这个老人年纪大眼睛不好被奸商蒙骗,他还正义出手

    却没料到这个老人竟然是天下最大的奸臣

    奸商在他面前就如同牛犊见老虎

    沈河看着他那双疲惫不堪的眼睛,默叹了一口气

    算了

    反正这老头也要凉了,告诉他也没什么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比谢重阳还低:“椅子扶手上,沾满了草木灰。”

    谢重阳愣住了

    “草木灰?”

    “嗯。”沈河点点头,“您坐的那张椅子,扶手上我提前抹了一层草木灰。那碗水里掺了碱。灰遇到碱,自然会变黑。”

    谢重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河看着他这副表情,心觉得挺好笑,玩政治,他是比不过谢重阳,玩人心,他也比不过谢重阳

    唯一能对付谢重阳的,就是谢重阳认识之外的东西了

    “行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阁老保重。”

    说完,沈河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是怕被什么人追上似的

    谢重阳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色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周围的文武百官还在看他,目光复杂

    他像是没看见似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笔,写过文章,翻过书卷

    也曾经签过奏折,批过条陈,盖过无数人的生死

    那双手曾经干净过

    后来染了墨,染了血,染了洗不掉的污浊

    今天,它们又被一碗掺了碱的水,染成了黑色

    不是因为什么天地试奸水

    只是因为一把草木灰

    谢重阳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久到周围的官员都散尽了,久到宫道上的阳光移了位置,久到一阵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袍角轻轻飘动

    他冷不丁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飘散在风中,轻的听不见

    “仆还以为……”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一片枯叶,“陛下是真的心疼仆了呢……”

    没有人回答他

    宫道上空荡荡的,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西苑的沈河,心里不断复盘着全局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谢重阳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怎么反驳,看他的那样子,应该是知道今天是对他设下的一局鸿门宴,那他不应该不做些准备才是啊?

    其次,谢晟呢?

    谢晟到底去哪了?

    还有,既然谢重阳知道今天是鸿门宴,那他不应该这么容易放于宪出京回东南,应该说什么都要把于宪留下来,毕竟东南大局需要于宪,于宪在,谢重阳就在

    沈河的脑细胞都要被干没了都没想出来里面的弯弯绕绕

    眼睛不经意一抬,就发现眼前站了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大红色袍服,长得一般般,嘴角旁一颗显眼的媒婆痣,衬得那张本就普通的脸,多了几分刻薄怪异

    年纪不大,看着也才十七十八的样子

    沈河停下了脚步,对着他行了个礼“奴才给殿下请安”

    虽然不知道是谁,看这服装,应该就是皇子无疑了

    这位皇子没叫他起身,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身边的小侍从小声提醒:“殿下,这就是沈小四”

    沈河刚想开口,那皇子就开口了,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就是沈小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