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湖泊经历短暂的涟漪也归入了平静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圆了眼，有人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景祐帝望向站在下方中央的沈河，少年眉目风发意气，嘴角噙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笑，一抹青色，被官服衬得有些鹤立鸡群

    山呼万岁的声音如潮水般涌起，一波接一波，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一开始，并无异常

    沈河抬手，指尖看似随意地在炉沿轻轻一拨，不动声色调整好昨夜布下的小机关

    答案是肯定的

    被眼前这一幕回过神且反应快的官员迅速跪了下来，高呼“五色祥云，圣王临朝”

    千秋史册对他的评价是：一代权奸，遗臭万年

    独揽朝纲，蔽塞言路，构陷忠良，残害直臣

    不知为何，景祐帝好像听不到其他大臣如山海般的声音

    “今日五色祥云现于金銮，香闻满殿，此非妖术，实为天命显瑞！

    谢重阳是奸臣吗？

    谢重阳年轻时候，也想做个清官，也想做个能臣，也想做个对百姓对社稷有功之臣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有几缕极淡的白烟缓缓升起

    “是苍天昭示陛下——德被天下，政通人和，正统无双，大月当兴”

    一手遮天，将大月江山视作自家私产，把百官百姓当作盘中棋子，予取予求，用完即弃

    谢重阳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君恩如水像东流，得宠悠移失宠愁

    沈河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入耳，“近日流言满天，说奴才是妖道，说陛下昏聩——奴才不敢多言，只请诸位大人，先亲眼看上一看。”

    异变陡生

    “诸位大人，《春秋·瑞应图》有云：王者德至于天，则五色云见，谓之庆云。《文子》亦曰：阴阳和，万物宁，故云为五色。”

    沈河负手而立，站在那朵五色祥云之下，青色袍服被烟气染得朦胧，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仿佛与那烟霞融为一体

    张白安倒是有些好奇，稍微往前方走了两步，这样视野清晰点

    他十九中举，二十五中进士，列二甲第二名，选为翰林院庶吉士

    他们腿一软，也跟着扑通扑通跪了下去，心里不停咒骂到这些狗东西，反应还真特么快！

    那时候的他，一身书卷气，满心都是做忠臣、做清官、留名青史

    万一领导心情好，给自己好印象，那岂不是赚了？

    时空像是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

    景祐帝也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香炉上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这是……”

    殿角的烛光被这五色烟霞染得温润朦胧，整座乾清宫仿佛笼罩在一片祥瑞之中

    很快又回归正常

    云纹流转，光华隐隐

    所有人内心中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小太监是怎么搞的？

    谢重阳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仅仅一拍

    “五色祥云，圣王临朝！”

    满殿目光齐刷刷跟着他移动

    下一瞬——

    “陛下德被天下，天命所归！”

    他声音朗朗，响彻整座大殿：

    不贪、不狠、不钻营，只知做学问

    那时候的官场黑暗，正值官员纷纷被杀，谢重阳不愿与此等奸佞为伍，同流合污，他称病辞官，回家隐居

    说完，他转过身，缓步走向那尊香炉

    “这……”

    【芳香物＋五色矿物＋氧气，在加热的条件下生成五色烟气＋二氧化碳＋水＋矿物烟霞】

    他就是个大奸臣

    先别管这太监是怎么做的了，先夸一下领导再说

    随即接过旁边内侍捧着的火烛，俯身下去，点燃了炉中香薪

    因为没在官场上捞钱，所以隐居后的谢重阳依旧很穷

    高立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差点爆粗口，幸亏被张白安及时拉住，才忍了下来

    白烟忽然一变，化作青、赤、黄、白、黑五道烟气，丝丝缕缕，交织升腾，不飘不散，竟在半空缓缓凝聚，化作一朵圆润庄严的五色祥云

    可实际上

    百官屏息，谢重阳眯起眼，神色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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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生在江西一个小小的县城中，家庭贫穷，家徒四壁，衣服补了又补，油灯省了又省

    反应慢的那些人回过神来，就发现大殿里已经跪了一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