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白日立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去,声音发颤:“父亲,您……”

    那些火把的光一点一点熄灭,那些议论的声音一点一点远去

    三下

    长街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白维指尖死死指着跪地的白日立,咬牙切齿,字字带冰:“把他给我捆起来!”

    两下

    白日立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父亲,您……”

    “你知道今天谢重阳来做什么吗?”

    他猛地起身,周身戾气翻涌

    白维看着他,目光沉沉

    轿夫抬起轿子,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谁先停,谁就输了

    “求娶?”

    白维坐在太师椅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白维站在门口,目送着人群散去,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刀锋入鞘后的笑意

    谢重阳直起身,对着人群又拱了拱手

    那眼神里,有笑意

    “对啊。”白日立理直气壮地说,“您二位跪在那儿,对着磕头,磕得那么整齐,那么默契,那么……那么情投意合。儿子远远看着,还以为谢阁老是来提亲的。”

    周立差点笑出声,死死咬住嘴唇才憋回去

    管家躬着身进来:“老爷。”

    “我们都看见了!”

    片刻后,一个年轻人走进书房

    白维的膝盖已经麻了,额头也麻了,眼前开始冒金星。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磕头,是在给谢重阳陪葬

    白维脸色骤变,由白泛青,青中透紫,最终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夜空

    进府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温和、同情、感激、真诚——全部消失

    他大步穿过庭院,走进书房

    那是白维的儿子,白日立

    白维:“?”

    白日立抬起头,一脸无辜:“儿子以为他来求娶父亲”

    谢重阳点点头,在管家的搀扶下,慢慢走向轿子

    “父亲。”

    “你说什么?”

    两个人谁也不敢先停

    白维坐在太师椅里,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白阁老仁义!”

    “来人。”

    白日立一愣,但还是乖乖跪下了

    白维赶紧还礼:“谢公言重了!言重了!”

    人群渐渐散去之后

    等最后一个看热闹的人消失在街角,他转过身,走进府里

    谢重阳你个老不死的,你他妈还要磕多久?你八十多了,骨头不疼吗?你不疼我疼!

    白日立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儿子以为他来求娶父亲”

    然后,他高情商地回了一句:“两位阁老……礼尚往来,相敬如宾。是我大月朝的风范”

    门外两名小厮应声而入,垂首不敢仰视

    那边,白维和谢重阳还在磕

    “诸位,今夜之事,劳烦诸位做个见证。白公的恩情,老夫记下了。”

    剩下一张冷得像冰的脸

    白维也赶紧站起来,眼前一黑,扶着门框才稳住

    白维看见了

    “来人!”白维一声暴喝,震得案上烛火连跳三跳,余音绕梁

    走到轿前,他忽然回过头,看了白维一眼

    他看着那两个跪在地上、对着磕头的当朝首辅和次辅,沉默了一瞬

    “叫白日立来。”

    他一边磕,一边在心里骂:

    谢重阳看着他,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响亮:“白公!今日之恩,老夫铭记于心!诸位乡亲,你们都看见了,白公答应保老夫,答应保谢家!老夫……老夫多谢白公!”

    一下

    终于,在磕了不知道多少个之后,谢重阳撑不住了

    “是。”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人群纷纷回应:“阁老放心!”

    那一眼很短

    他扶着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

    谢重阳钻进轿子,轿帘落下,遮住了那张苍老的、带着笑意的脸

    书案上,烛火还在跳动,映着他阴沉的面孔

    谢重阳也在心里骂:

    张白安嘴角抽了抽

    白维你个王八蛋,你跟老夫磕什么磕?你他妈能不能停下来?老夫快磕不动了!

    他深深一揖

    “跪下。”白维说

    白维感觉自己的裤腰带快要掉下来了,裤腰带还有个别名,叫做七匹狼

    他头在隐隐作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