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悄悄塞进他手里
张白安语气平静,滴水不漏,“依我观察,晋王眼下并无主动卷入党争的心思”
张白安轻轻抽回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目前来看,晋王并无偏倚谢党一脉的意思”
倭寇不除,谢党不倒
老人轻轻摇头,脸上漾起真切的慈爱笑意:“不是给犬子,是给我的学生。他即将归京,最爱吃徽州刀板香,老朽便想着亲自备料,做给他吃,他吃得欢喜,老朽便心安了”
沈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急切
他不知道,老人走远后,暗处立刻有人上前,恭敬扶住他
沈河听着,心里暖暖的
可他们真的挺好的吗?
“晋王府的人……”
“您这学生挺好的啊。”
因为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不利于团结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说
白维这才上前,虚引一手:“书房说话。”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晋王只是认他于宪抗倭有功,心系社稷,心中敬佩罢了。”
“不用,我不能要——”
“您对学生也挺好的啊。您知道他喜欢吃刀板香,就自己出来给他买腊肉。您这份心意,他肯定能感受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低头看了看老人手里的腊肉
“拿着吧。”老人按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就当老人家谢你仗义出手,以后好好过日子”
等面的功夫,老人絮絮叨叨地跟他聊天
三人一前两后踏入书房,白维头也不回,淡淡吩咐下人:“都退下,守在五丈之外,无召不准靠近”
“那为何偏偏保于宪?”周立立刻追问,眉头拧成一团,“于宪可是谢党的中枢!”
沈河不知道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是否安好,是否还在为他的突然消失而伤心
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才最安稳
自始至终,都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青石板还沾着午后的日光,两道身影便已候在阶下。
周立早已按捺不住,不等张白安站稳
沈河站在原地,望着老人消失的背影,攥了攥手心的银子,鼻尖微微发酸
“他挺好的。可惜遇到了老朽当老师”
沈河起身想要送老人归家,却被老人婉拒
沈河捏着那块碎银,一时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
“张大人!晋王那边……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人没再留他,深深看了他一眼,提着腊肉,慢慢转身走进人群
老人却轻轻一叹,目光深邃
周立闻言,松开手,退到一旁低头沉吟,脸色阴晴不定
老人笑了笑,没解释
“阁老,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一碗热面下肚,寒意散尽
老人回头望了一眼沈河消失的方向,轻声念了一遍
张白安刚到白府门前
沈河心中一暖,当即扶着老人走向一旁的面摊:“老丈奔波许久,想必乏了,我请您吃碗热面,歇脚再走。”
老人含笑应允,两人走到面摊前坐下,沈河要了两碗面
“江陵!”
沈河愣了一下:“您这话什么意思?”
“孩子,你心善,这点钱你拿着。”
至于沈河私下拉拢他的那番话,他半个字都未提及
白维立在一旁,腰背挺直,神色沉静,微微颔首示意,眼底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沉凝
“老朽那个学生啊,是个有出息的。每次回来都会给老朽买东西,老朽好多次都说了不要,他还买。前年带了一块徽州的歙砚,去年带了一包杭州的龙井,今年还不知道要带什么。”
老人看着他低落的模样,没有多问,默默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思量
话音落下,他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眼眶微微发烫
沈河想了想,认真地说
老人说起学生,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小公子,你倒是个心善的。”
“就是看不得老人被骗。我要是……我要是家里的老人被骗了,我也会心疼的”
“我们挺好的,别担心。”
“这是给您儿子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