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给我等着!
这两个月中,沈河再也没见到朱钦煜一次。
“公公,你一定会求着我的。”
可惜,匈奴冬季不下山,只有开春才会南下。
位置都是先到先得!谁来晚了谁就淘汰!
说完,朱钦煜大步往前走,再也没回过头。
等了许久,朱钦煜都没等到沈河的回答,他讥讽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冻成冰棱。
那太监也赶忙刹住脚。
指尖轻轻掀开一角。
沈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风掠过宫墙,卷起几片落叶。
他没有转头,背对着沈河,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勋贵集团想的却是:皇帝要晋升新勋贵,这算不算是一个要重用勋贵的信号?
沈河缓缓垂下眼睫,他低头,看向怀中紧紧抱着的东西。
以前跟着他屁股死活撵不走的人,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从未来过般。
他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桂花糕的甜香飘在风里,却半点暖不透他此刻的表情。
边境频频传来大捷。
他顿了顿。
景祐十六年十二月,李志章同辽东总兵熊有为一起袭击了女真部落,连战连捷,至此辽北威胁降了许多,边境进入平缓时期。
“到时候,我会好好想想,要不要你。”
且给李志章画了个大饼,意思是你再干一点,朕就给你升个侯,成为和平时期第一个新勋贵。
景祐十六年六月,李志章多次在宣大、辽东击败兀良哈,以少胜多,俘虏两千人,帝大喜,升其为广宁参将。
晨光照在他背上,照出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景祐十六年九月,蓟州镇大捷,李志章驰援有功,击退入侵的蒙古骑兵,保卫京畿。
再加上给李志章的外甥封王,封地还是山西。
因而每天朝堂上吵得热火朝天,有好几次都动手打了起来。
沈河攥紧了拳头,眼底的火在燃烧。
“到时候——”
“你一定会求着我收下你。”
半年以来战功赫赫,帝称其有唐之李靖威勇,汉之霍家遗风,年少有为,升其为大宁副将,赐银万两,赏田百亩。
勋贵集团大多数都是固定的,很少有新晋的,景祐帝大手一挥,就给李志章画了这么个大饼。
给景祐帝烦得直接跑去西廷窝着去了,连朝都不上了,让他们自己吵去,至于奏折……一律留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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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监尿急为什么不去上厕所呢?
给李志章高兴得恨不得立刻冲到鞑靼、女真两个地儿逼他们出来打一架。
……
传旨太监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一边跑一边擦汗,嘴里还念叨着“谢天谢地谢老祖宗”。
里面包裹着的,不是什么贵重物件,而是一床早已被烧得破烂不堪,焦黑卷曲的旧棉被。
然后,他转身就走,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浣衣局。
勋贵一般都是开国或者造反时期才会有,例如太祖高皇帝造反,那些跟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人自然而然成为了勋贵集团。
那是昨天那群人趁他不在,把他通铺里的被子给烧毁后变成这样,除此之外他们还把他所躺的地方拆了。
例如魏国公和曹国公。
次月,三皇子朱钦煜正式进入朝廷的视野,帝念他已年过十岁,封其为晋王,封地自然是山西,准其晚点就藩。
转眼间,又过了两个月。
朱钦煜走了几步,停下了脚。
沈河刚踏进院子,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司礼监也不知道皇帝的意思,也没批红,同样原封不动地送到了皇帝那边。
日子还是这么过着,沈河天天跟冯洪他们,你来我缩,你缩我伸,打得有来有回。
经此,文武百官谁还不明白皇帝的想法——提高武官地位!以武官来制衡文官!
与文官天天在朝廷上“打成一片”不同,勋贵们则通过各种门道疯狂给皇帝上奏折举荐自己。
传旨太监也回头深深看了沈河一眼,忙不迭屁颠屁颠跟上了朱钦煜的步伐。
奏折如同雪花一般飞向案桌上,内阁也在猜测皇帝的意思,所以没有票拟,原封不动地送往内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