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沈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自己，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语气问：“那我……我叫什么名字？”

    他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朱钦煜……哈哈，只是刚好同名吧……哈哈……”

    他听见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这打扮……

    冰冷的水浇得他瞬间打了个激灵，眼还没完全睁开，一只粗糙有力的手就狠狠揪住了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提得半悬着。

    再睁眼时，刺骨的冷意浸透四肢，鼻尖萦绕着浓重的檀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硬生生给大月王朝延续百年国运，年号昭武，庙号威宗的朱钦煜？

    少年歪着小脸，认真打量着他：“你在说什么？你该不会是傻子吧？”

    见他醒了，少年眼睛一亮，稚嫩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他慢慢坐起来，后知后觉地开始打量四周。

    沈河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还没醒透。

    沈河晕过去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日后肯定能当顶流明星或者某音大网红，这颜值太吃香了！

    穿得朴素。

    少年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他：“你问我？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沈河换了个问法：“我……我是干什么的？什么身份？”

    耳边最后听见的是朱钦煜惊慌的声音：“哎？哎！你怎么又晕了？你别死啊——！”

    他眨了眨眼，努力聚焦，然后看见一张脸。

    浓重的檀香。

    眉眼还没长开，但已经能看出轮廓。

    “你是太监啊。”

    他又抬头看那少年。

    虽然还小，但日后绝对是那种能让姑娘尖叫的长相。

    再看少年的穿着，一身青灰色的棉袍，料子看着不差，但洗得有些发白了，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腰间系着一条普通的布带，没有任何纹饰。

    那笑容很天真，很无害，但说出来的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沈河心窝子里：

    一个面白无须、满脸横肉的老太监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沈小四！你个作死的小崽子！不是喊你去送丝绸给坤宁宫吗？皇后娘娘等了你小半个时辰！你倒好，躲在这儿偷懒睡觉！要不是娘娘仁慈宽宏，没怪罪下来，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住的地方也不像皇宫。

    沈河：“……”

    沈河低头看自己。

    沈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老天爷，你玩我呢？

    也许是重名？也许只是哪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毕竟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月威宗怎么可能穿成这样…

    妈的，那个傻逼的诅咒，灵验了。

    他打了个哆嗦，想骂一句这破空调怎么开这么低，却发现鼻子尖萦绕的不是出租屋里那股泡面味，而是——檀香。

    少年歪了歪头，认真答道：“我叫朱钦煜。你呢？”

    那少年正凑在他面前，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好奇和一点点担忧。

    老……穿越成太监了…

    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袖口也是磨破的，脚上是一双露了脚趾的破布鞋。

    刺骨的冷意先扎进来，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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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钦煜？

    剑眉，高鼻，薄唇，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

    朱钦煜？

    沈河盯着那张脸，愣了。

    朱钦煜看他的眼神更古怪了。

    这少年长得……太好看了。

    眼前的光线昏暗，影影绰绰的，像是隔着什么纱帘。

    他呆住了。

    沈河没理他。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然后他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河脑子里懵懵的，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谁？”

    沈河是被一泼刺骨冷水硬生生泼醒的。

    朱钦煜？

    沈河眼前一黑。

    …

    一张少年的脸。

    朱什么煜？

    “你还好吗？！”

    朱钦煜笑了。

    “哗——”

    那不是月威宗的名字吗？那个杀贪官，收兵权，削藩，收失土，文治武功都是属于t0梯队的中兴之主。

    朱钦煜。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懵了。

    雕花的窗棂，青砖的地面，一张矮几上摆着茶盏，角落里立着一个铜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