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师、父——”他一嗓子喊出来,震得屋檐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咱铁剑门怎么了?谁在咱家门口摆摊?”

    周铁山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抱住大汉的胳膊:“大徒弟回来了!青山啊,你听我说——”

    那大徒弟看见了堂屋正座上悬着的新匾,又看见了陈非也身上那件掌门服——老头特意翻箱底找出来给他穿的,虽然大了两号但勉强能套——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抽出腰间的铁剑就朝陈非也扑过来,嘴里吼着:“哪来的花里胡哨的小白脸敢抢我铁剑门掌门!今日不叫你好看,我周青山三个字倒着写!”

    陈非也呜呜哇哇地绕着院子跑,一边跑一边喊:“是你师父主动传给我的!跟我没关系!”

    周青山一剑劈在晾衣绳上,把补丁衣裳削成两半,气得脸更红了,调转剑尖又追。

    陈非也窜到荧照身后,两手扒着荧照肩膀探头出来:“你问你师父!你问他是不是他自己硬塞给我的!”

    周铁山终于追上来一把抱住周青山的腰:“儿啊,你冷静!咱门派都快揭不开锅啦!这位陈公子几天赚了咱一年的进账!”

    周青山手一顿,扭头去看他师父,又去看陈非也,荧照适时地把账册转了个方向,朝向周青山,好让他看清楚上头清清楚楚记着的每一笔入账。

    上头密密麻麻记满了,他翻了两页,又翻了回来,手指头在上面划了一遍,喉结上下滚动。

    他把剑往地上一搁,后退两步,扑通跪了下去:“掌门在上,受青山一拜!”

    陈非也还缩在荧照身后,探出半张脸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大汉眨了眨眼。方才还举着剑要劈他的人,此刻跪得规规矩矩,脸上的横肉都变得诚恳了。

    他挠了挠头,从荧照身后慢慢走出来,低声嘀咕了一句:“你们铁剑门的人变脸都这么快的吗?”

    周青山跪在地上仰着脸笑,跟方才追着砍人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他搓着手说掌门我在外头云游大半年什么都没赚着,您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以后铁剑门就靠您了。

    陈非也被他这一百八十度的变脸弄得哭笑不得。

    两人只好在铁剑门又住了两日。陈非也替他们把院墙补了补,又把一些简单浅显的锻体和舞剑术教给青山,见其能学个七七八八,至少开始教镇里其他孩子时,他把掌门之位又还给了周铁山。

    “掌门还是您老人家当。牌子我借去用一回,用完了若还在,给您送回来。”陈非也朝周铁山拱了拱手。

    周铁山也没强留,笑眯眯地还了一礼。两人走出去好远,周青山还站在门口喊:“掌门有空回来看看!”

    盟主诚心求认证

    铁牌到手之后,陈非也高兴了两天,但心里又冒出了新念头。

    光有入场令牌还不够。进了正赛也好,登了台也好,对手一看他是个年纪轻轻的面孔,凭什么叫人家心服口服?他得有个“权威认证”——

    要那种江湖上老一辈的人物亲笔写的字,盖了印的,往台上一亮,底下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无名之辈。

    他把这想法跟荧照说了。荧照正低头给他缝袖口上脱线的地方,针脚细密,头也没抬:“嗯,找谁?”

    “得找德高望重的,得是武林泰斗。”陈非也想了想,“我路上听人说过,兰溪山庄的庄主今年七十多了,退了江湖很多年,但是辈分高,他若肯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荧照最后打了个结,把袖子递还给他:“那就去。”

    陈非也打量两眼,抻了抻,缝得跟新的一样。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东西往包袱里一塞,翻身上马,方向一拨,往兰溪山庄去了。

    兰溪山庄在山上,石阶一层一层地垒上去,两旁种满了兰花。正是花期,兰花开得满坡满谷,白的紫的淡绿的,香气清幽,缭绕在山间雾气里,瞧着像神仙住的地方。

    陈非也爬到庄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才扶着门框站稳。他把事先跟荧照一起灌好的那坛“盟主特供酒”拎在手里,清了清嗓子叩了门环。

    出来个小弟子,说庄主正在闭关,不见客。

    陈非也哪里肯走。他往门槛上一坐,把酒坛子搁在脚边:“行,我等着。庄主什么时候出关我什么时候走,我不急。”

    他从早上等到了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了傍晚。庄门口那两排兰花被午后日头晒得蔫了,叶子打着卷,瞧着可怜。

    陈非也百无聊赖地在门口转了几圈,忽然灵机一动——既然要等庄主出关,顺便帮人家浇浇花,也算是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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