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到了歇脚处,若飞星从包袱里摸出一壶酒递给陈非也:“这是上好的竹叶青,陈兄尝尝。”

    陈非也伸手去接,手指还没碰到瓶身,荧照已经先一步把酒壶接了搁回若飞星手边:“他不能饮酒。”

    陈非也瞪眼:“我怎么不能了?昨夜那——”

    “昨夜你喝得烂醉。”荧照淡淡看他一眼,“今日再喝,赶不了路。”

    陈非也噎住了。他确实记得昨夜醉得人事不省,连怎么上的床都记不真切。只好讪讪地收回手,对若飞星笑了笑:“今日确实不宜饮酒,改日。”

    若飞星收回酒壶,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这几天的路程里,若飞星始终热情不减。他折扇一挥能讲半天,讲累了就掏出干粮分陈非也一半,晚上露宿时还要主动去捡柴生火。

    陈非也对他好感日增,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人,豪爽,坦荡,识货。而每次若飞星靠近陈非也,荧照总有办法恰好挡在中间。

    递水时他先接过来再转给陈非也,铺草垫时他先把陈非也的那块铺好再把多余的拨到一边去。

    陈非也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趁若飞星去打水的时候扯了扯荧照的袖子:“你干嘛总挡着人家?人家一片好意,你这弄得跟防贼似的。”

    荧照把马缰绳换了只手,低头看他:“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是好人。”陈非也叉腰,“你没看他多热情,还给我讲故事,还分我吃的。上次那块糖糕——”

    “是我买的。”

    “那、那上次递水也是——”

    “水也是我打的。”荧照低下头看他,“他做的这些,我哪样没做过?”

    陈非也被问住了,一时竟接不上话。

    他仔细想了想,若飞星带了的那些点心干粮酒水,荧照好像也能变出来;若飞星讲的那些轶闻故事,荧照虽然不爱讲,但也从来没让他闷着。

    他抠了抠手,底气忽然有点虚:“那那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嘛。”

    荧照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生火了。陈非也蹲在火堆边,看着荧照侧脸被火光照得明明灭灭,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有点委屈他了。

    几天后后若飞星在岔路口拱手告辞,说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办,不能再同行。他从怀里摸出一柄镶玉匕首递给陈非也:“陈兄,小小薄礼,留个念想。日后有缘再会。”

    匕首鞘上嵌了一颗拇指大的碧玉,刀柄缠着银丝,看着就价值不菲。陈非也推辞了两回,到底收下了,挥着手送若飞星走远,低头把匕首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回头对荧照说:“你看人家,多大方。”

    荧照瞥了一眼那柄匕首,淡淡“嗯”了一声。

    过了两天,陈非也想把那匕首拿出来把玩,翻遍了包袱也没找着。他愣了片刻,扭头看荧照:“我匕首呢?”

    荧照正坐在不远处削树枝,头也没抬:“可能路上掉了。”

    陈非也狐疑地眯起眼:“掉哪儿了?我昨天还见它在包袱里的。”

    荧照抬起头来,面色坦荡,眉眼间一股子无辜:“你再仔细找找。”

    陈非也把包袱底都翻过来抖了一遍,确实没有。他直起身盯着荧照看,荧照回望他,目光清澈,嘴角微微抿着,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

    陈非也盯了半晌,终究没找到破绽,悻悻地哼了一声,把包袱扎好了甩上马背:“算了,掉了就掉了吧。”

    荧照低头继续削他的树枝,刀尖在木头上滑过,嘴角弯了一弯。

    两人又重新上了路。

    陈非也越发慵懒了,每日都要睡到日头晒屁股才肯起。荧照起先还叫他,叫一声他翻个身,叫两声他把被子蒙头上,叫三声他就哼哼唧唧地发脾气。

    后来荧照琢磨出了法子,每天早上从附近买一块热腾腾的米糕或者芝麻饼,放在床头的矮几上。香味飘过来,陈非也闭着眼睛就坐了起来,手伸过去摸吃的,吃完才肯下床。

    这天床头什么也没有。陈非也闭着眼等了半天,鼻腔里干干净净,半点香味都没飘过来,只听到翻书声。

    他翻了个身,脸往旁边拱了拱,以为能拱到吃的,结果拱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好像是荧照的腿。

    被褥的暖意和荧照衣裳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气混在一块,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又往那方向蹭了蹭。

    翻书声停了。

    陈非也迷迷糊糊的,感觉有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力道极轻,指腹干燥温热,一下一下,那触感太舒服了,陈非也迷糊间还想着这梦做得真真切切的,脑袋又往那掌心里拱了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