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这是去年年末时正式投入运营的监狱，垃圾场刑房的临时拘留所已经住满了人了，一间房间塞了八个人都不够用了。

    “我怀疑合一会，所以每个月都去找找碴，想找出点线索。”凌存真说道。

    也许是因为常年在低温的室内活动，也许是因为他对李天乘早就没了脾气。无论李天乘再怎么挑衅、讥讽，想到自己遭遇的变故，现在的处境，他都不会再生气了。

    教廷隔三岔五就往皇帝办公室打电话，柯蒂隔三岔五就要在各大战场联系李天乘，就算联系上了，皇帝陛下软硬不吃，负责监管国事的临时委员会会长李星迪也是高高挂起，电话打到她那里，她只转达了皇帝陛下对教皇选举的态度：

    凌存真还在这里审问过另外一给少年人，他是个普通市民，因为抢劫药店，偷走了大量的抑制剂扔进河里销毁而被捕。

    李天乘猜得没错，那些火都是他放的。是他和李斯恒一起放的。

    他给出的犯罪理由是：“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天使告诉我，这是万恶的源头！”

    缺了一名候选人和投票人，教廷内部出现争议，有人提议判定格拉大主教主动弃权，有人大声反对，还有人保持中立，试图启用新的选举制度，让格拉大主教以电话投票的方式参与进来。

    凌存真已经很久没审问过神职人员了。

    所以他被带来了这里。

    格拉的大主教收到教廷信函，邀请他赴教廷参与新任教皇的选举，皇帝没有放行，一直在和教廷僵持。

    凌存真坐直了些，理着头发说：“我烧它们干什么……皇帝陛下担忧的这些火灾事件我们早就建档立案，和警局合作调查了。”

    仙蒂拉的所有神父都被明令禁止再和人们诉说天使和恶魔的故事，一经发现，就会被抓进格洛丽亚监狱。

    和平是不可能手握利刃的，和平手上的利刃是用来警示心怀不轨者，而不是向外挥舞的。

    他的眼睛一眯，盯着凌存真摇晃起了手指：“我不在的这两个月里，国王街上的国王图书馆，国王植物园，河湾酒店是不是都是你放火烧的？季万作都和我说了，火灾发生的那些时间点，你不是支开了他，就是之后一身的烟味出现。”

    因为孩子的身份特殊，他有爵位需要继承，情报秘书处必须加以重视。

    火灾过后，庞然大物们留下成堆的灰烬，站在那灰烬之上的是一个耐心地等待着最好的时机，不分日夜地审问着格拉人的“黑色恶魔”。

    李天乘听到这里摆起了手，叽里咕噜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和你一样白痴？还是你变成oga太久，脑袋瓜也没以前灵活了？以为这么几句就能把我糊弄过去？”

    李天乘一啧舌头：“那你觉得是谁把文件给他的？这些东西不都放在你们的保险箱里吗？知道密码的不就那几个人？”

    孩子的父亲举报了他。

    他现在被关进了仙蒂拉地下的格洛丽亚监狱。

    有时候，凌存真感觉他已经见过了所有的格拉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各方势力都不肯让步，教皇位置空悬已有两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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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曾经属于西庭的辉煌全都被废弃了，他们就一起烧了它们。这些建筑都太庞大了，火每次都很难烧起来，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引起消防队的注意，这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离开现场。

    就在这间1号审问室里，他审问过一个还没分化的少年，他问他为什么要反驳自己的父亲，说无论皇帝对外宣称的战争的名目是什么，他和任何一个殖民者，任何一个暴君都没有区别。世上根本没有合理的战争，任何战争都是不义的，反人类的。

    “已经委托内部调查科在做内部调查了。”凌存真说，“这份文件在保险箱里放了很久了，保险箱里的资料也不是经常都会清点整理，有人在事发后的这段时间里把它偷出去复制了，再送回去也是有可能的，反正已经在排查监控和可疑人员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少年被枪决了。

    也许还因为他会生气的那一部分已经被一场又一场的火烧成了灰烬。

    “犯人呢？起码得有嫌犯吧？”

    凌存真心平气和的：“我一天两包烟。”

    李天乘伸手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教皇于今年一月时离世了。世界范围内的所有神职人员都主动进行了为期长至半年的禁言哀悼活动。

    他的眼神让凌存真想到了刚跳下火车的白利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