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没有人协助我，我自己逃出去的，沿着铁轨走了三天，东躲西藏。”凌存真说，低着头，语调平静，声音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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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军官嗤笑了声：“家族墓园？你难道忘了你的父亲犯了什么罪？一个背叛自己国家的人，你觉得他还有资格在这个国家拥有什么吗？”

    格拉王国属移民大国，国内多族裔杂居，各种肤色，发色，瞳色兼而有之，唯有黑色的发色和瞳色非常罕见。都说只有新洲大陆本土的一支原住民白山族的血脉才有可能诞下纯黑发色，黑色眼睛的孩子。在白山族的传说里，这是被他们世代侍奉的神鸦眷顾的象征。这样的孩子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是神明的血液。据说安德莱二世就是为了这罕见的黑色眼睛才娶了白山族之女为妻。

    听到这里，安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说道：“看来玛莲娜王后医院的体检报告没有骗人，凌存真确实从一个alpha变成了oga，恭喜段博士了，据我所知，n联盟至今也无法突破一些技术层面上的桎梏，这也是方洲大陆的那些国家，甚至是西庭都梦寐以求的技术。”

    这双眼睛不由让大主教想起了格拉王国境内一则人尽皆知的神话故事。

    凌存真稍抬起了头，露出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那眼中闪过一丝愤慨，但更多的只是悲伤。他的眼眶红了，眼睛湿润了，这让他那两颗黑眼珠看上去像两颗湿漉漉的，闪着光的黑曜石。

    “囚禁我的人蒙住了我的眼睛，我能感觉到有人喂我吃东西，有人往我身上扎针，我好像一直在被下药，整个人总是昏昏沉沉的，有时候能听到一些人在讨论实验什么的，我的牙齿退化了，还会经历发情期……总之，我无法接受变成oga这件事，我就想去南部做手术，切除我的腺体和生殖腔。”

    它是万神之神的长子，浑身漆黑，体型巨大，张开翅膀，能遮天蔽日，它的一根羽毛就能抵挡飓风，它的口中含着闪电，它的眼中布满未来的倒影。然而，狡猾的西庭人施展计谋捕获了它，囚禁了它，高贵的神之子日日沾染人的气息，逐渐也变成了人的模样，失去了所有的神力。自此，西庭人成为了新洲大陆的新主人。

    凌存真的拳头明显握得更紧了，额前的碎发动了动，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可说起话来还是缓缓的，答道：“我认识，南部最大的庄园主辛格尔，他经常来王都，是一些俱乐部的常客……”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颤了下，肩膀紧紧缩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继续说了下去：“我确实去了南部，因为我听说那里有医生能做腺体切除的手术，我在一月回到仙蒂拉被捕时，被人囚禁了，注射了药物，做了很多实验，我的身体变得非常奇怪，从alpha变成了一个oga。”

    金发军官忽然坏笑了起来：“我们都知道在南部原住民聚居的地方，有一大群白山族的忠实拥趸，他们认为白山族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迷信他们的血脉。”他指了指凌存真的肚子，向他出示了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350年前，当西庭人登陆新洲大陆时，这里仍然是动物的王国，百兽虫鸟，人类居民全都听从一只神鸦的号令。

    凌存真仍旧低着头，声音仍旧轻细，平静：“如果你们管一个看我受了伤，奄奄一息，给过我一口水喝的流浪汉叫秘密资助人的话，我无话可说。”

    “囚禁？谁囚禁了你？”

    一名棕色头发的军官不时翻阅着手上的资料，一言不发，另外一名金发军官负责问话。他问道：“2000年1月20号，从玛莲娜王后医院离开后，是谁协助你离开了王都？”

    只见审讯室里的凌存真又开始发抖，身上那件灰t恤的领口已经被汗湿了一圈，他的呼吸变得愈发得急促，但他还在以一种平静的口吻讲述自己这一个月来流亡的经历：“医生没有办法为我做手术，他告诉我，我因为身体异变，可能命不久矣，所以，我决定回到王都，祈求国王的宽恕，然后在我们家族的墓园自杀。”

    段奇锋博士抱着他的皮箱，不苟言笑：“不，以这个实验体来说，我并不认为这项实验百分之百成功了。”

    审问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凌存真面对着两个军官坐着，双手被铐在桌上。他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我不知道 ……”

    “然后呢，你去了哪些地方？“金发军官微微抬起了下巴，神色轻蔑地继续发问，”我们已经找到了你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秘密资助人，你最好老实交代。”

    “一点头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