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周不苦,想要填补缺口,想要弥补遗憾。

    褚连推开门,只见顾怀月正立在清泠泠的月光下,手里拎着七八个酒坛,见了他,匆匆道:“快快,我先藏你这儿,让我进去!”

    “你不能喝那么多。”周不苦说。

    理智告诉他这种行为与刻舟求剑并无二致,

    哪知烦什么便来什么,他独处没多久,便被敲响了房门。

    话音落下,顾怀月怔了怔,怀里那坛酒也渐渐松了力道,骨碌碌滚在地上,撒了一地。

    周不苦抬眼看了看他,掀开盒盖,见人还立着,又瞥去一眼。

    “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难受。”顾怀月把酒坛搂得更紧。

    待到太阳落山,众人齐聚一堂。褚连甫一推着餐车出现,下头就炸了锅。顾怀月坐在座位上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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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坛而已……褚连心想,倒也不必如此动气。

    从前他和周恬常相约去点心铺子,褚连那时还奇怪,周恬明明不嗜甜,怎会对风来城中的各家糕点如数家珍。后来才知,他是因病忌口,年少时爱吃的那些甜食,如今早已碰不得。

    褚连还没反应过来,顾怀月已着急忙慌地推开他挤进门内,“啪”一声将他关在了外头。

    “不是城主就行。”

    众人不知他心中所想,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着这在天窟已算难得一见的手艺。

    褚连下意识去拉,死紧,拉了半晌纹丝不动。

    褚连再没了胃口,与顾阶春说自己吃饱了,便回了暂居的院子。

    食盒中菜式清爽精致,用小格分开,摆得整齐。烧茄子油亮润泽,水滑肉嫩白诱人,旁边还配了一小盏糖蒸酥酪。虽都是家常菜,却香气四溢,引得周围几人轻声赞叹。

    “她人在哪儿?”

    周不苦见褚连仍一动不动守在跟前,心下虽有些无奈,却还是执起银匙,舀了一勺酥酪送进口中。

    他被赶鸭子上架地杵着拐去了厨房,在旁边修士怜悯的目光中把拐倚在一旁,将袖子用布带扎起开始做饭。

    那确实算得上是洗劫一空了。

    再后来褚连到昆仑,养伤时便常借小厨房试做点心,总想着等手艺好了,能做给周不苦尝一尝。只是灵灾愈频,伤愈重,休憩的时间愈短。自得知周不苦死讯,他更是再未踏入过厨房。

    “许久没下厨,手生了。”褚连解释:“不知味道如何,还请您尝尝,若有不妥也好改进。”

    “不讲不讲。”

    他练了一日的剑,练到身上的衣料都被汗水浸湿,傍晚顾阶春来看他,发现他伤口崩裂,又将他结结实实骂了一顿。

    褚连将分好的餐食一样样摆在桌上,事毕悄悄拭去额角的薄汗,心里暗叹天窟果真财力雄厚,连日常食材与用品都非凡品,隐隐含着几分灵气。

    瞥见周不苦神色微缓,褚连笑说:“太好了。”

    “她偷了我窖里的陈酿。”周不苦语气冰凉。

    如今也算了却了他一桩心事。

    “这年头瞎子都得轮厨房?”

    褚连一时不敢作声。见周不苦神色愈冷,才试探着开口:“……怎么了?”

    否则任澜湘是指望不上吃瞎子做的菜了。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怎么还不走?

    周不苦仍沉着脸色:“她把袖里乾坤塞得满满当当,剩下这几坛提不走的,才拎在手里。”

    骂完以后顾阶春告诉他,今天轮到他做饭。

    顾阶春让他少管,问就是城主的安排。

    入口即化,乳香轻盈漫开,一点桂花酱带着甜与香,当真是好味道。

    褚连刚换完药,疼得龇牙咧嘴,不明白自己昨天才来,今天怎么就能轮到他。

    “我不回去。”周不苦静静看着她,“我就留在这里。”

    他将最后一个食盒轻轻放在周不苦面前,人就杵在那儿不动,只屏着呼吸等他动筷。

    不过两息工夫,一道人影从院外疾步追来,竟是周不苦。他面沉如水,眼里隐着薄怒:“顾怀月人呢?”

    褚连默默推开门。屋里,顾怀月正抱着酒坛蹲在墙边,数个酒坛七倒八歪横在一旁。

    她一见周不苦便扬声嚷道:“我就拿你几坛酒怎么了?你不是马上就要回龙隐了吗?龙隐什么没有呀!”

    待到心愿完成,黄泉路上若能遇见,褚连便可给心上人做一碗合口的羹汤。

    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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