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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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裴澜雪状态正常，此时两人灵力应该在封神剑契约的辅助下顺利融合，而此刻两股灵力相触却并未交融，反倒消失不见。

    周无因想：果然还是不行。

    周无因看了他一眼，披上外袍垂眸道：“若不是八门庭会要求，周家是不会放任我来昆仑的。”

    周无因与裴澜雪两人相对而坐，灵力场逐渐铺开，两股灵力初时如同缠绕的阴阳双鱼，却在触及裴澜雪识海时骤然溃散。

    周无因以手托住裴澜雪的脸，裴澜雪猛得颤抖一下，混沌之中却也明白他的用意。

    还未待他思索出什么结果，周无因便道：“虽然老师已经去世，但若剑主不吝灵力，我兴许还能发挥出朱颜笔几分威力。”他低头系上腰间的双环珮，眸光微闪。

    “身死道消？”裴澜雪咳嗽了几声轻声道：“怎么会。”

    裴澜雪细细咀嚼了片刻这两个字的具体含义。

    裴澜雪也不必拖着病躯强行穿过灵海，他回头看了眼飘扬车帘后躺卧着的裴澜雪。

    交融灵海，需二人心意相合，需二人真心相对，这些他们都没有。便只能依靠元灵根之间本身极高的交融度。若如此还不行……

    “剑主，时不等人，我们这便启程。”周无因道。

    周无因还是低估了昆仑裴家的下作程度。面前这位封神剑剑主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剧烈损伤，连识海也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别提融合识海，仅仅是要进入都有可能会将布满裂片的识海彻底解体。

    步红袖悄无声息离开，将门轻轻掩上。

    一辆马车自虚空中疾驰而出，周边的空气被其玄妙的力量扭曲，飘摇而下的草叶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才落尽土里。

    乾坤阵是周家百年来呕心沥血的杰作，它的稳定运行保证了在末瀑高崖上的保护罩永远不会被末瀑的妖兽所击碎，但同时代价也十分惨重。

    周家

    那人无声无息不省人事的蜷缩在狭窄的座椅里，眉目舒开仿若一场好眠。只有周无因清楚裴澜雪神魂布满裂痕，经灵海冲撞更是雪上加霜，他如今不过凡身，也帮不了裴澜雪什么，只能由着裴澜雪不知生死的昏迷着，快些赶路争取早些赶到周家。

    放任？

    周无因不曾停留，并指点向他眉心，额间相贴的瞬间，两人灵力在灵流激荡中绞成雪浪，周无因急声道：“剑主，放开你的识海。”

    裴澜雪道：“前辈也是阵符师中顶尖的高手，为何周家会派你来做宿主，而非继承朱颜笔？”

    周无因叹息道：“老师多年维系乾坤阵，至今已然不易。”

    他任劳任怨的驱使着这辆价值不菲的马车，心道八门庭会当真是不给地坤界一点活路。若是在十年前他与裴澜雪压根就不必冒着迷失在灵海的风险使用灵宝跨界，直接在天问台传送阵交纳灵石就能去天穹界。

    雨后郊外杨柳如烟，一片如被水晕开的青绿色水墨画卷。空气微凉，薄雾丝锻般于林间缭绕，在行人身上留下些微末的湿意。不知名的野草肆意生长着，被人们以脚踏出条林间小道来。

    周无因将灵力缓慢收回，便见裴澜雪闷哼一声，唇边溢出一丝血线。

    连理

    周无因未想到自己还有成为车夫的一天。

    世家之首江南周家主宅坐落于天穹界南部古道水畔，因其内水灵气极盛，为不扰仙灵强制禁空禁车马，即便是裴澜雪的情况再紧急也只能由周无因以两条肉腿从郊外将裴澜雪背着走到本家。

    裴澜雪狠狠咬了一口舌尖，这才让神智清明起来，他努力接纳着周无因的神识，却见周无因蹙了蹙眉退开一步，紧皱眉头。

    周无因只消片刻便明了裴澜雪是想借江南周家掌管的神器朱颜笔修复神魂，他摇头道：“若你是想借朱颜笔，我得告诉你老师半月前就已身死道消，现如今恐怕周家还未寻到继承者。”

    裴澜雪张口欲问，便听周无因道：“你眼睛与口鼻又开始流血了。”

    裴澜雪的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只片刻便反应过来，眸色冰冷：“前辈，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周家了。”

    裴澜雪沉默了良久，直到周无因几乎要以为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的时候才道：“是吗，的确像是周尊者会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