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这里不错,再走一次。”
裴翎满脑子还是那场排演,背脊也绷着,裴云逸低头,额角蹭过他鬓边一缕青丝,呼吸落在颈侧,哄得裴翎慢慢软下来。
“我知道,你小心些,别学我。”
裴云逸慢慢松开手,但不放他走,额头抵着他的背,闷声道:“留了也好。”
裴翎被勒得又往后陷了半分,后背贴进裴云逸怀里,一把清瘦的骨被牢牢拢住,他搭在桌沿上的手慢慢松开,覆在裴云逸小臂上安抚地打着圈。裴云逸没再说话,松开嘴还意犹未尽,在他颈侧吻着,印下一串滚烫的眷恋。
若真能长久。
走着走着,裴云逸恍惚回到小时候,师父教他暗器也是这样,一遍不成十遍,十遍不成百遍,他有一次怎么也扎不准靶心,急得把银针往地上摔,裴翎捡起来放回他手里,没半句好话,只说“再来”。
灯影摇红,扫过裴翎侧颈,照出一小片雪白的皮肉,隐约跳着细细的脉。
他没来由晃了神,裴翎等不到脚步声,抬眼问道:“怎么了?”
裴云逸在他身后,盯着眼前那截腰看了片刻,踩过满地滚散的龙眼,一把将裴翎搂住。
灯火在裴翎眼睫上落了一道细细的金边,他闻言只笑:“精神些不好吗?”
裴云逸手快,立刻捞住他,裴翎惭愧地摇摇头:“还是我错了,无妨,再来。”
裴云逸盯着他颊边一缕薄红:“你今晚太精神了。”
裴云逸收紧手臂,下巴压到他肩后,声音闷着逗了回去:“说好了,到时候别乱来,不然,我未必饶你。”
裴翎闭了闭眼,心想当初对裴云逸说的“我待你如父如兄”,真是这辈子最拙劣的一句谎。
裴翎闭了闭眼,良久,若无其事点一下裴云逸的手背:“行了,别在我脖子上留印,不然明天你自己去见大巫母。”
裴云逸这才重新站开,这回两人没留手,任凭裴云逸步法变化游走,裴翎都像早已等在那里一般,走完了,一前一后停住。
裴翎探了探自己的脸颊,热得烫手,一意孤行地把脸红归咎于那颗药丸:“你到底哪年生的?是不是属狗?”
“好,最后一遍。”裴翎妥协,顺毛似地摸摸他的下巴,“练熟了就歇。”
裴翎一笑而过;“口气不小。”
裴翎失笑,偏头想骂一句,被裴云逸从后面凑过来,捉住唇细致地吻着。
语气与今日一模一样,教的和学的人怎么反过来了。
练了几遍,两人错身而过,肩膀结结实实擦了一下,裴翎被撞得往旁边偏开,又踩到一颗龙眼。
动作一快,屋里不复先前松泛的安静,灯影追着人影晃,两人衣袍袖角时不时轻轻擦在一起,偶尔肩头一撞,彼此都不退,顺势错开。
裴云逸捡起那颗滚远的龙眼,放在桌角,起身时看了他一眼:“地上还有。”
裴云逸没说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练得不错,这就当赏你了。”裴翎逗了逗他。
裴云逸故意从他不设防的死角切过去,想试他能不能接住,裴翎果然慢了半拍,指尖仅仅勾到他一缕袖风,下一刻便被人从后逼近,呼吸都拂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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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和裴云逸在一起,就不会有不好的时候。
裴翎趁转身,从衣袖暗袋里摸出一颗药丸,放进口中,心想兰信准备的衣裳就是周全,浑身上下全是袋子,够他藏一把药还有富余,想着想着走了神,不慎踩上一颗龙眼,他自己稳住,听那颗龙眼滚远的声音,失笑:“我走错了,再来。”
裴云逸侧脸埋进他颈窝,像一头狼咬住肉,舍不得撒口。
【作者有话说】
裴云逸没忍住,嘴唇挨着碰了碰,裴翎的手搭上桌沿,五指扣紧了却没躲,裴云逸又顺着那一线温凉往上,贴着他颈侧缓缓蹭过去,呼吸越来越热,最后叼住那块肉,不轻不重地吮了一口。
他是喜欢的,也想过若真能长久,和裴云逸一起去哪里都好,反正此心安处是吾乡,浪迹天涯好,偏安一隅也好,和裴云逸过寻常的日子就好,这十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裴云逸不太聪明,和这样的人共度余生该多有意思,赌钱他输,下棋他输,喝酒他还是输,输得急了裴云逸肯定要理论,理论起来,依旧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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