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因为你去了会死。”

    “内应？”

    谢春风看着他，很久。“好。我信你。”

    谢春风的手猛地攥紧了。“谁写的？”

    “不知道。但本侯找到了一条线索。”

    两人对视。谢春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待过。本侯在地上发现了一样东西。”裴不度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乳白色的，雕着祥云纹，背面刻着“长命百岁”。和谢春风小时候戴的那块一模一样，但更旧，边角磨圆了，纹路模糊了，像是被人摸了无数遍。

    “不行。您的伤——”

    “不知道。但本侯猜，是三皇子。”

    “密室下面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本侯从密道爬出去的。”裴不度靠在椅背上，“密道是你爹挖的。二十年前，他挖了这条密道，准备逃出去。但他没来得及用，就被抓了。”

    谢春风接过玉佩，手在抖。这是他爹的玉佩。和他那块是一对。他爹一直带在身上，二十年来，在密室里，在被关押的黑暗中，摸着这块玉佩，想着他。

    “我爹在哪儿？”

    “可能是。也可能是陷阱。”

    “我不怕。”

    “不碍事。”

    “不碍事。”

    裴不度看着他。“不信。”

    那天晚上，裴不度没走。他坐在书房里，和谢春风一起看密卷。密卷是谢春风从城隍庙带回来的那叠纸，一共二十三页，每一页都是丞相通敌的证据。第一页是北境军饷的账目，记录着丞相每年克扣的银两——从二十年前开始，每年至少三十万两，二十年就是六百万两。第二页是兵器买卖的合同，记录着丞相把朝廷的兵器卖给敌国，从中牟利。第三页是暗影卫的花名册，记录着每一个暗影卫的名字、代号、职务、任务——一共三百多人，分布在朝廷的各个部门。

    “因为你爹给本侯的信上写着‘信之’。他不会一边说‘信之’，一边写‘你爹也是凶手’。”

    裴不度伸手，按在他肩上。“谢春风，本侯答应过你爹，要照顾你。本侯不会让你去送死。”

    “不行。”

    “本侯不会死。”

    “那您呢？您去送死就可以？”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本侯这次不会。本侯答应你。”

    “因为他在挑拨离间。”裴不度的声音很平，“他知道你爹的事，也知道本侯爹的事。他想让本侯觉得，你爹在怪本侯。想让本侯觉得，本侯不配查这个案子。”

    “本侯怕。”裴不度看着他，“本侯刚从废墟里爬出来，不想再爬一次。”

    “本侯知道。所以本侯替你去。”

    谢春风的眼眶热了。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密室塌了之后呢？你怎么出来的？”

    “活着。在宫里，深居简出，很少见人。”

    “侯爷，淑妃还活着吗？”

    “什么线索？”

    “不知道。但本侯猜，是丞相府里的人。”

    “侯爷，他是我爹。我找了他二十年。”

    “不知道。但本爵会把密卷呈给他。”

    “为什么？”

    谢春风看着那张纸条，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侯爷，我想去。”

    “您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差点死了。”

    谢春风看着他。“你信吗？”

    谢春风的心跳加快了。“我爹在密室里待过？”

    “他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谢春风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淑妃。三皇子的母妃。二十年前她还是太子侧妃，为了扶正，为了儿子成为嫡子，勾结丞相灭玄机阁满门。玄机阁三百七十二口人，是她上位的垫脚石。

    裴不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丞相府花园下面，还有一间密室。谢云深在里面。”

    “为什么？”

    “谁写的？”

    “您的身体——”

    谢春风一页一页地翻，手越来越抖。翻到第二十页的时候，他停下来。纸上写着——“三皇子萧景明，与丞相赵无极合谋，灭玄机阁满门。”下面是一行小字，是他爹写的——“三皇子时年两岁，但其母妃淑妃，乃灭门案主谋之一。淑妃以太子侧妃之身份，勾结丞相，假传圣旨，灭玄机阁满门。事后，淑妃扶正为太子妃，三皇子成为嫡子。”

    “皇帝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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