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字——“静心”。
裴不度知道他是谁。
裴不度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今天的。”
赵铮应声进来,看了谢春风一眼,眼神复杂。
十九文铜钱,加五两银子,加二十两银子。
他在天桥摆三个月,加起来也不到一两银子。一天十两,四十九天就是四百九十两!
赵铮摇头:“我只是想提醒大师,侯爷对您不一般。您千万别骗他。”
十两!
赵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赵铮,”裴不度朝门外喊,“带谢大师去收拾东西,搬到书房隔壁。”
谢春风越想越没底。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我知不知道。
“姓李,叫什么李半仙。侯爷请他来看过风水,他画了几道符,侯爷不满意,让他走了。”赵铮顿了顿,“后来那位李半仙就离开京城了。”
“‘春风’。”
但他还是忍住了,端着架子:“侯爷,这”
谢春风拿起银子,沉甸甸的,至少有二十两。他捏了捏,确认是真的,然后塞进袖子里,和那包铜钱、昨晚的五两放在一起。
但他没跑。
不是不想跑,是赵铮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侯爷对您不一般。”
谢春风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谢春风心里一跳:“谁?”
谢春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嗯,说是回老家了。”赵铮看着谢春风,欲言又止,“但我在城外的乱葬岗,看见过他的衣服。”
谢春风认出了那笔迹——裴不度写的。
“侯爷的字?”他问。
什么意思?
裴不度见过他?认识他?还是
“二十两。”
房间比西厢小一些,但陈设更精致。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挂着藕荷色的帐子,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桌上还有一套新的青瓷茶具。
不对,如果裴不度想试探,不会这么明显。除非
“什么字?”
够他跑路了。
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把袖子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一枚枚数了一遍。
“您说。”
那是父亲死前最后写的。
“没事,”谢春风笑了笑,“走吧。”
谢春风回过神:“没事。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谢春风后背一凉。
谢春风说完就想扇自己。谈价不能这么谈,得拉扯几个来回,显得自己矜持。但他实在没忍住,二十两一天,够他在京城买个小院子了。
裴不度已经重新坐下看那本书了,头也没抬:“看不清。只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面上写着字。”
“谢大师?”
谢春风想起昨晚那枚玉佩,想起裴不度看他的眼神,想起扇面上的“春风”二字,想起赵铮那句“别骗他”。
他想起了父亲。父亲也喜欢写字,书房里挂满了他自己写的条幅。其中有一幅,写的也是“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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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
总共二十五两零十九文。
袖子里鼓鼓囊囊的,他走路都得夹着胳膊,生怕掉了。
赵铮点头:“侯爷昨晚写的,说是给谢大师静心用。”
“赵将军,您这是吓我?”
裴不度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一天十两。”
“成交!”
他跟着赵铮穿过回廊,脑子又开始乱了。扇面上写“春风”,是巧合?还是裴不度在试探他?
谢春风脚步一顿。
赵铮回头看他:“谢大师?”
赵铮带他走到书房隔壁的房间,推开门:“谢大师,您看看,还缺什么?”
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想的答案。
谢春风看着那幅“静心”,看了很久。
“侯爷他信这个。真的很信。”赵铮压低声音,“之前也请过几位道长、大师,但都不满意。有一位在天桥摆过摊的,您可能认识”
谢春风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侯爷,您说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长什么样?”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谢春风一个人站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