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轻鸿只是侧过头用眼白瞟他。楚枕离笑道:“轻鸿是三公子的马,我和三公子有缘,自然和三公子的马也有缘了。”

    苏质抓了一把草喂它,一面道:“既然我们三个都这么有缘,那不妨以后你就驮着我和阿离一起去看雪山罢!我想去看那个《逻些谣》里面唱的甚么南迦巴瓦峰,我还想去看天山,到时候你可得跑快一点,不然晚上我们回不来禁门关,就只能扎帐篷啦!遇上狼还好说,要是遇上乌斯藏的骑兵就完啦!你”

    轻鸿懒得听他废话,把嘴里嚼了一半的草吐在他脸上,终于成功让三公子闭了嘴。

    这一日正午时分,碉门围场上空忽然飞过来一只鸽子,盘旋了好几圈,始终不得下落,眼看就要往更西边飞过去,这时忽然一支箭飞出,正好命中那只鸟,就掉在栅栏边上。

    有人跑过去把鸟捡起来拿给燕将军。苏质好奇,问道:“那是甚么鸟?”

    楚枕离道:“三公子在姑苏,没有见过信鸽么?”

    苏质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自然见过的,只是从未见过取信方式是杀死它,它不是还能飞回去么?

    楚枕离道:“看它盘旋摇摆,只怕是记不清方向了。这些飞往军营的鸽子大多来自洛阳,用于传报,若是飞过怒曲江,那传信岂不是就到了乌斯藏人手上,那还了得么?这种记不清路的信鸽,军中都是一箭射杀的。

    以往战事紧急的日子里,有的信鸽还没有培养好,就不得不投入使用,它们要不是找不到路,就是飞过边疆,而一旦飞过碉门围场,就会有人将他们射下。大家心里都清楚,它们一旦从洛阳飞出去,就注定是有去无回的了。”

    苏质静静听着这一番话,心里很有些凄凉。他的视线默默跟随着那士兵捧着鸽子的手,忽然间,沈卿尘的话在他脑海中响起。

    第三个纰漏——有去无回!

    勿妄语

    苏质心里有了思量,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即使身旁是楚枕离,也没有将和沈卿尘的对话告知他。毕竟让沈卿尘掉脑袋的事,目前他还不打算做。

    等到大家陆陆续续用完饭,在帐篷里歇息,他二人也寻了个静僻地方,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楚枕离道:“三公子,今天是甚么日子,你知道么?”

    一听此言,苏质心中登时闪过千百个念头来:他的生辰?清嘉小公主的祭日?殿下是皇子,莫非早已指了婚,是和那家姑娘初遇的日子?脸色渐渐由白转青,十分斑斓。

    楚枕离瞧他一眼,心中好笑:“三公子,你想到甚么了?”

    苏质正色道:“没有我不知道。”

    楚枕离伸手挡了一下太阳,但金色的阳光还是从指缝间钻出来。他比划了一下,说:“今日是乌斯藏的白拉姆节,有篝火,有舞蹈,有好喝的青稞酒。三公子想不想去看看?”

    苏质脸上神情十分为难,但腿已经站起来了:“殿下,这不太好吧,下午的箭不练了么?如果燕将军罚我们怎么办现在去么?”

    楚枕离挑了挑眉,眯起眼睛看他一眼:“晚上再去。”

    晚上练习完骑射,天还没黑。苏质吃了两块酥饼,忽然想起什么,慌忙去了另一个帐子里,探头进去一看,沈卿尘果然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遂尴尬地伸了两根手指,对沈卿尘一勾:“沈公子,请来一下。”

    沈卿尘今日练习很是劳累,好容易挨到吃饭,还被打搅,颇有微词。眼见已经到了帐篷之外,苏质却还是吞吞吐吐,便直接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三公子晚饭吃的哑巴药?”

    苏质拉着他要往没人的角落里走,沈卿尘十分警惕地看他一眼:“你要干嘛?有甚么事见不得人?在军中行不轨之事可是要杀头的,三公子请自重。”

    “?”苏质简直气笑了,“你脑子里面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待确定四周绝对没有人,苏质才压低声音道:“你昨日同我讲的第三个纰漏,我想到了。是不是那三个乌斯藏人的——舌头!”

    沈卿尘盯着他,有一息之久没有说话。须臾,他才忽然笑了一笑,道:“我果然没有错看三公子,你的聪明都快赶上我了。不错,我注意到的第三件事,就是那三个人的舌头。请问三公子,你觉得,一个人为什么会割掉另一个人的舌头?”

    苏质很笃定地道:“如果站在刺客的角度上,大概是怕他们被抓到以后把幕后主使供出去。”

    沈卿尘捏着半张饼,咬了一口:“对极。中原有的是这样的例子,不过基本上是服哑药,不必受皮肉之苦。而那三个刺客牙齿底下还藏着毒药,一旦被抓,立刻就能服毒自尽。三公子,你不觉得这段话很矛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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