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池观复又道:“不过,我心中也有疑问,那刘大明明稳占上风的,为何忽然之间失了力?”

    苏质扶额,举手道:“夫子,观复是昨夜里踹被子着凉了。”

    那池观复在车里一听,也顾不上疼了,连忙钻出脑袋,道:“此言当真?”眼见沈卿尘点头,忙不迭就把那粒药咽下去,热泪盈眶:“沈公子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这一句话让三公子脑子里瞬间炸开了花,结结巴巴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楚枕离看着他,奇道:“三公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沈卿尘道:“都要宵禁了,哪里还有医馆开着?”遂从腰间摸了个小瓶子扔给他:“你把这个喂给他吃了。”

    沈卿尘摆摆手:“那就别报了。”

    池观复没想到苏质会这样说,愣了一下,立刻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我知道啦,多谢三公子!”

    楚枕离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是么,我还以为三公子生病了。昨日我让人采了莲蓬,正好可以降火消暑,三公子要尝尝么?”

    池观复紧紧捂着自己,支支吾吾:“我我冷。”

    楚枕离却道:“我想等的不是他。”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二人,苏质才跑过去,和楚枕离并肩:“殿下是在等我吗?”

    好容易把池观复糊弄过去了,苏质拉着马,狐疑地靠拢沈卿尘,道:“你说的那个药,真的假的?”

    池夫子抬头看了看窗外狠毒的烈阳。

    苏质胡诌道:“此人是个酒鬼,看起来唬人,常年饮酒伤身,有时候就是浑浑噩噩,可能是你运气好。”

    苏质并没有理解这句“只要你还是这个三公子”是什么意思,沈卿尘却也不打算再解释。

    沈卿尘也压低了声音:“当然是假的!哪有这种药?不过给他一个定心丸,等下次他去打拳,我们在下面暗中相助,他就以为是这药的作用了!”

    苏质道:“我以为你和韩公子一起走。”

    池观复挠了挠头:“谢谢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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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这番话,苏质心中更加不明白:“你我只在邻桌之谊,为何要这样三番两次地帮我?”

    池观复捏着那张帕子,抬眼看了苏质好几遍,吞吞吐吐。苏质不耐烦道:“想说什么就说。”

    翌日一早,苏质远远看见池观复,就知道不妙了。这人除了穿着立领长袍,还戴了手衣,在这炎炎夏日里,显得格格不入,想来昨晚苏质的话他确实听进去了十分。

    四个人回到驿站,刚刚赶上宵禁。苏质打了热水,放在池观复床前,把帕子扔给他:“擦脸吧。”

    苏质低下头:“今天太热了”

    池观复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笑着拍了拍自己胸脯想证明自己没事,一下拍到伤口,“嘶”地蜷缩在床上。苏质摇摇头直叹气:“你想去就去吧,只是一定要记得叫上我。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日上学记得裹严实点,不要让池夫子看见身上的淤青了。”

    池观复裹在棉衣里,只觉得快要被蒸熟了,这一上午熬得十分之艰难。终于等到午休,他等不及苏质,只丢下一句:“三公子,我回去换个衣服!”就不见了。

    楚枕离笑道:“我还能等谁?”

    沈卿尘道:“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他喂毒药的。这是金陵一带最贵的伤药,内服一粒,不仅能治病,连力气都要大上原来十倍!”

    眼看大家都拿了书本往外走,沈卿尘抬手碰了碰苏质的胳膊:“有人在看你呢。”

    苏质皱了皱眉:“你给他吃什么?”

    苏质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剩下四场,你还去么?”

    池夫子果然注意到了他,连胡须上都挂着疑惑:“你穿成这样干甚么?”

    苏质依言看去,只见大家都走完了,只剩楚枕离卷了书站在门口。苏质一眼看过去,就和他对上了目光,耳根一下就烧起来。沈卿尘一脸了然,拍拍他的肩:“三公子,我先去吃饭了。你也抓紧吧。”

    池夫子看着自己儿子心虚的笑容,也懒得深究:“着凉了就去铺子里拿点药来煎,这样奇装异服成何体统?”

    沈卿尘只是笑,夜风将他的发带吹得猎猎翻飞。他道:“沈家世代从商,三公子只需记住,商人重利,占不到便宜的买卖,我是不做的。我既然接近你,当然不单单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只是我想要什么,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三公子放心,只要你还是这个三公子,我不会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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